房契拿回来,大家轮番摸在手里,这是陈家除了土地置下的最大一笔恒产。
听了金陵富商的故事,李氏倒是一叹:“一旦无常万事休,人心险恶的多的是,留得孤儿寡妇,怎不叫人欺凌。”
说着眼泪便簌簌的落下,她想起了五月间,传来陈秀才落水身亡的消息。是真是假还不晓得呢,陈老太太便逼着她改嫁,村里一些孤拐的妇人明里暗里讽刺她克夫,她带着几个孩夜夜睡不着觉。亏着丈夫回来了,要不然,他们的日也如这般凄惶,金陵的孤儿寡母还有个落身的地方,到了她这里,只怕连个茅草棚都寻不着。
陈秀才和几个孩见李氏红了眼圈,晓得她心所想。
“日后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陈秀才忽然伸手拉住了李氏的手。
身边还有几个孩呐,李氏朝丈夫横了一眼,心里如同灌了蜜。
陈雪娇几个纷纷掩嘴笑。
陈秀才自打年轻就在外头跑,像这金陵富豪的事情再没少见,除了叹息一声便丢开去。心里只乐得这样便宜就买下了两进的宅,日后搬进去,妻儿再也不受上房腌臜气。他原是想着二百两买座有棚有井的小院,一家人挤些能住开变成,没想到这新宅一下大了两圈。
当下便笑道:“搬了家,我手里还剩下些本钱,打算贩了棉花往北边高寒地方送去。”
徐州府处于原地带,产的棉花轻又密实,用极低的成本收购一大批棉花,卖到高冷的北方去,转手便能抓一笔。
以前陈秀才日日在私塾教书,待亲自出去一趟,便发现赚银的方法多的是,南方的丝绸,原的棉花,塞外的皮毛,俱是生银的好物。
“爹,能不能带我去。”陈雪娇蠢蠢欲动。
除了想赚银外,陈雪娇最大的心愿便是领略这个时代的大好河山。
“这个......”陈秀才沉吟。
这个时代虽然不限制女儿出门,可在外头做生意不是小事情,风里来雨里去,万一遇到风险,手无寸铁的女孩儿家终究吃亏。自己这个女儿确实胆识过人,又聪明伶俐,十个人的心眼也比不上她一个,可不管咋说,她也只是个孩。哪里能敌得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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