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冷冷的看了韩老一眼:“哎呦喂,这是谁呀,你不出声,我倒是以为屋里啥时候钻出一棵树出来,瞧你头上绿的。你倒是有脸,你老婆被这么多人压过你咋屁都不放一个。这会倒来我屋里装腔作势。谁给你的胆?”
韩老吃这一骂,倒也不见得气急败坏,若真是个有血性的,还能容忍自家婆娘满村里寻相好。韩老是个外强干的,他也晓得,这是陈家的地盘,容不得他放肆。并不敢给陈老太太回嘴。
“你儿睡了我婆娘?就得赔钱?”韩老舔着脸。
杏花娘见丈夫进来了。一下得了意,拢拢头发对着韩老哭天抹泪做戏:“你是个死人哪?你媳妇被人糟蹋死了你知道不?你咋才来哇,你今儿得给我做主。”
这一对夫妻。可真极品到家了。陈雪娇扶额长叹。
“你俩这是到我家打擂台来了,你倒有脸说我儿睡你婆娘,那不是你婆娘上赶着让睡的?满村里你婆娘的相好就像南地里的庄稼说不清,你咋不一个个找去。你这明摆着把我儿当冤大头了不成。”闹了这么久,陈老太太依旧精神十足。
“我怕谁?我大儿是秀才。见官那都不用跪,我俩孙是童生,是咱县里的活宝贝,咋地。你俩想给我斗?先掂量掂量几斤几两在说。”
陈雪娇翻了翻白眼,陈老太太到了关键时刻,倒是想起陈秀才和陈齐安了。还别说。陈秀才那见官不用跪的说辞倒真把韩老夫妇俩给镇住了。
陈老太太颇为聪明了一回,你不是不要脸吗?你总不会不要命吧。
若真闹到见官的地步。吃亏的终究是杏花娘。
本朝民风开化,女人再嫁是件极其平常的事,对男女之事上没有那么严的礼教。可不代表官府会纵容男女通奸,万一遇到办案认真的衙役,杏花娘即使不被沉猪笼也要挨上几大板。而陈长,徐州府有丁家做靠山,里外疏通,班房都不一定做。
杏花娘和韩老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还在高声要银,可底气不那般足了。
陈老太太见镇住了他俩,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有啥事,咱们就好好说,别动不动便来泼粪,你当我们家是茅房。”
陈老太太朝陈雪娇几个孙女孙挥挥手,命张氏把门关上。
陈雪娇知道他们要私下解决这事,不好让他们听见,便跟着雪娃等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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