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看他拿出那箱,气的脸都白了。这箱从她嫁过来便一直放在床底,钥匙且只有陈老爷有,每次他开箱从不让她开,渐渐的她明白过来,这只箱是前头死去的刘氏留下的,年轻时一头热哭过闹过让把这箱扔了,陈老爷却不愿,闹急了竟要休了她。陈老太太再厉害的一个人,也晓得陈老爷的底线在哪里,譬如这个箱,她从此便提也不敢提,不过心结到底是结下了,如今见他拿出来,气的简直想拿起锤给砸了。
陈老爷也不理她,拿了一小锭金交给老妻:“这一个一两重,还是老大当时寄来的,叫镇上金铺打得精心些,雪如出生时下了一场雪,上头给叫给打几朵雪花和腊梅。”
陈老太太气的差点儿咬出一口血来,陈老爷待其他孙孙女可没有这样大方,她扯着脸皮哭都哭不出来,齐林考上了案首,他也只不过给买了房四宝,那才能花几个钱。
陈老爷知道她生气,也不去看她,见张氏在桌边盯着金看,交代了张氏几句便自己打了洗脚水烫脚要去歇息。陈老太太手里捏着妗,两手掌叫自己掐得全是指印,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冲张氏冷笑道:“老不死的,这样看重前头所生儿女,把咱们都扔井里头去了。”
张氏从大房那里得到不少好处,不过她就是不会辨别是非的人,见陈老爷给雪如大金簪,嘟着嘴附和陈老太太:“家里金窟银窟也架不住这个糟蹋法,钱都给了大房,日后大蛋可咋说媳妇。”
“到时候自有法。”陈老爷在里间咳嗽了几句,吓得张氏赶紧一缩头跑了,连碗筷也没收拾。
陈老太太在桌前坐了一会,饭菜已经凉了,且被张氏俱用筷翻了一遍。
而里屋已经传出陈老爷的打鼾声,陈老太太额角一跳一跳,差点儿站不起来,捶了桌破口而出:“下贱胚,也配戴金戴银。痰脂迷了心窍把家里掏空了给她。”
又哭自个命苦,没有摊上个好儿,咬着牙把赵氏、张氏、蔡氏、李氏俱都拉出来骂个遍。
一直闹到半宿,陈老爷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不管陈老太太怎么骂,一句话都不吭,心里头打定了主意,要给雪如金簪当生辰贺礼。
锣鼓还需要棒槌配合呢,陈老太太见陈老爷给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骂着骂着便索然无味,自己又哭了一场,安安稳稳**歇息了。
院总共就这么点大,且陈老太太嗓门又高,这场骂瞒不住大家,除了张氏,旁的人俱不晓得陈老太太为何骂的这样狠。(未完待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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