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雪如的生日,陈雪娇一早便爬起来。
这几天外头都很阴寒,冷风夹了水汽卷扑着窗户,院里的两株菊花仿佛一夜之间凋零了,全蔫蔫的叫霜打过。
昨日北风呼啸了一整夜,刮的窗户咣当咣当响。睡到后半夜,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砰砰声,惊的雪娇睁大了眼睛,却传来陈富的声音,原来是上房挂在屋檐下的一辫大蒜被风挂掉了。
借着外头三房磨豆腐的烛光,天空飘了雪沫,细纷纷如沾身柳絮。堪堪遮了朱栏乌瓦,薄薄盖着一层白。
陈雪娇骨碌一声翻身继续睡,嘴角弯着一抹甜笑,明个是雪如的生辰,劳碌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热闹一回了。
第二日天将明时又下了一场雪,那时候陈雪娇还在梦,待醒来陈雪娇见天光大亮,还以为自个起晚了,见和自己睡在一起的雪如静好也在穿衣服,便揭起窗屉,扯开帘,从内往外一看,原来不是日光,竟是一夜大雪,下将有一尺多厚,天上仍是搓绵扯絮一般。
“哇,下雪了。”陈雪娇兴奋的直拍掌,恨不得立马掀开被跑出去,到雪里滚一滚才好。
陈雪如边穿衣裳便皱眉毛:“外头这样大的雪,路不好走,不知道姥姥他们还能不能来咱家里。”
今儿是雪如的生日,偏生下了场大雪。前几日一直阴阴的天,到了昨儿忽然放晴了,天上一丝云彩也无,日头灿烂的如同春光,不曾想到了今儿倒扯起棉絮似的大雪来。
她再是知礼懂事的长姐。到底不过十四五岁的姑娘家,最是**玩**闹的大好年纪,日常说起她的生日,她面上看似无意,李氏说甚便是甚,但心里依旧惦念着,日日期盼生日的到来。
这一场大雪。只怕会让自己的生日冷清起来。
“姥姥这样疼你。肯定会来的。”陈雪娇趴在窗前看屋外的飘雪。
“……倒是不来的好,姥姥和姥爷年纪大了,特别是姥爷身不好......”嘴里这样说。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形,大部分乡下人家吃饭都是问题,哪里有闲钱过生辰,一般到了及笄之年。有那路远的亲戚,不方便来或者是囊羞涩。便托人送来贺礼,本人却是不来参加的。
李家过的比一般乡下人家要富裕,且李老太太一向疼雪如这个外孙女,只是外头这样大的雪。加之年纪又大,还真不好说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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