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韩行健一定会来。
她有好些日没有见到她了。上回见他还是他来送冻伤膏,她心里头存着气。赌气没有出去,搁着窗户看了一眼,见他在院里呆呆的站着,对上他的眼睛,不知怎地,一向温顺的她,一把关上窗,缩进屋里,把给他做好的一件棉衫给绞掉了一只袖。
还不等她心里的气吐完,韩家便来人了,周氏和李氏说的什么却不清楚。
碧桃快言快语,拉着她一味的撒娇:“我是称呼你一声好姐姐还是一声好嫂嫂,还是好嫂嫂吧。”
雪如面上一红,碧桃虚着眼睛看她:“倒不知道我哥哥是怎地了,前几天回到家里又是跺脚,又是叹气,恨不得把一个鸡毛掸上头的毛给揪光,吓得我赶紧钻进屋里再也不敢烦他,好嫂,下回你见到了我哥哥劝着点,可别把她妹妹吓坏了。”
又说:“我听了几句,我哥嘟嘟囔囔,说甚除了雪如,哪一个能入我的眼,啧啧,谁不晓得,偏他不嫌害臊,直不楞通就咧了出来。我今早说他,你这话真该给我嫂说去,只在咱们家里说有什么意思。”
一边说一边笑,还和雪娇挤眉弄眼,把雪如臊的脸色通红,心里的火一刻便消失了。
陈雪娇看着外头的雪,这雪要比她之前生活的时代要白,这样厚厚的大雪,就跟冰淇淋融化的奶油一样。
屋里烧得暖哄哄,用的不冒烟的银丝炭。陈雪娇怕热,火盆挨得近便身上流汗,只把火盆搁得远些。此时,她嫌屋里闷,开了窗透些风进来,散一散味道,窗户一开,窗外的雪便飘了进来,陈雪娇伸手去接,冷风吹着脸,和着屋里的暖气,无比的惬意。
那样白的雪,不夹杂一丝杂质,不消一会,手上便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就像雪花洁粉洋糖一样,陈雪娇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舔,没有甚味道,凉飕飕的沁人心脾。
“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开窗户干甚,你这会舒服了,呆会冻发热了,小心大妗捶你。”静好走过去将窗关上,祥装打了她一巴掌,把她手里的雪拍掉,落到地板上,融化成一滩水。
“那样馋,连雪也吃。”陈雪如便笑了,披了一件厚棉衣,拢拢头发,“我一会去锅屋给妹妹做油炸糖糕吃吃,里头塞进红豆沙,在抹上白糖,最是香甜不过了。”
陈雪娇**吃甜糕,前世最喜欢吃年糕,白白糯糯的年糕放进油锅里头一滚,铺了一层白糖撒上一把桂花,趁热她能吃两条手臂长的年糕。只是白土镇以面试为主,不兴吃年糕,那是南方的吃食,上回去徐州府请药王吃过一回,在寺庙旁的担上,小贩扯开了嗓叫卖,陈雪娇买了两块吃了,却不对味,油浸浸的还炸老了,糖也放得极少。
因着这个,回来后,她便拿馒头切了片,裹了鸡蛋放在油锅里炸,出锅后撒上白糖,那味道倒是不比年糕差。只是还差了一层,想了一想,便照着记忆做了,借了三房的豆腐碾把粟米碾成粉末,加上白面粉和了,待膨胀发了之后,拍成薄薄的扁圆形,放入油锅内炸至金黄色。裹上白糖红豆沙,松软甜糯,非常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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