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里就是树坑,当初我进城时曾经路过这里,昨天抬轿走的路也离这里很近。
我把驴车拉下坡,拴在林边缘的一颗大树上,然后朝里面走去。
由于这里地势比其他地方低上不少,所以即使已经很久没有下雨,地面上还是很潮湿,覆盖着厚厚一层腐,整个林里都是一股腐败浑浊的味道。参天大树枝繁茂,挡住了晨光,这里面光线还是昏昏暗暗的。
我在这里面慢慢的走,视线前后左右慢慢逡巡,虽然已然是初夏时节了,但是在这个阴森森的林里,我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气侵入四肢百骸,脊背一阵阵发冷。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难道他们这么敬业,把人扔到了林更里面?
说实在的,我有点不敢往里走了,越往里感觉地势越低,地面越潮,我的布鞋鞋面都已经是湿漉漉的了。里面会不会有蛇啊毒蜘蛛什么的?天,我最怕这些东西了。
我往左边再找找,没有,去右面看看,也没有。
我在心里和自己说,怕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深呼吸一口气,颤巍巍的朝里面走去。
路上很多杂草,很茂盛,我找了根棍探路,左打打右戳戳,确定没什么东西窜出来我才往前继续走。
突然眼前出现一条斜斜的小路,我看看路下面杂草的杆茎,断口还很新鲜,说明这条路是不久前有人踩出来的。
我呼出一口气,应该是王府的人踩出来的吧,现在只要跟着这条路走就可以了。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水洼,因为地势比整个树坑又低出不少,所以积了很多的死水,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水洼旁边扔着一卷草席,一半埋在腐水里,一半露在满是淤泥的岸上。
我怔怔的看着,心里面汹涌而来的情绪竟然不是恐惧,而是浓浓的悲伤,鼻还有些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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