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锦垂下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漠与不屑,这时候倒问起他该如何是好了?
他这时候心气儿正不顺呢,这一趟毅州之行,他手底下折损的人手定然不少。他正疑心那边是不是出了事,因为毅州那边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传回来了。
不但知道他是血煞阁阁主,发现并抓住探二十三,还能布局利用成家与他的矛盾妄图借皇帝的手除掉他,此人可算得上手眼通天了。不过正因为这样,他的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了。
李凤锦在进宫前,早已经想好了脱身的法——大不了最后叫个血煞阁的人前来冒充阁主也就行了。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他会见到奄奄一息的探二十三。
他立刻便知道事情棘手了,毅州也许真的出了大事,探二十三才会借着充当人证的机会艰难的见到他并告诫他眼下他的处境十分危险的隐秘讯息。
李凤锦揉了揉额角,“皇上冷静,二十三没醒过来前,微臣也不知道毅州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件事微臣先前一直没有告诉皇上,乃是怕皇上担忧,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皇帝心头突地又是一跳,忙道:“你快说。”
“微臣先前听到消息,流放极北之地的福王与衡王逃了出来——”
皇帝打断他,眉头神经质的一跳一跳着:“这事朕知道,他二人、他二人莫非……”
他浮肿的双眼顿时又睁得更大了些,连嘴唇都抖了起来:“他们莫不是也去了毅州府?”
他这个皇帝,一直被外界称为最幸运的皇帝。旁人抢破脑袋都得不到的皇位就这么轻巧的落在了他头上。而谁又知道,看似风光无限花团锦簇的表面底下,他却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惶惶不安着他的那些所谓兄弟举旗造反逼上京城来。福王衡王造反,他难道不想杀了他们以绝后患?是那些老不死的老臣谏言,道他初初登基,倘若如此行事未免要落个残暴的名声。
早知如此,他当初拼着背上个残暴的名声,也好过如今这般惶惶不可终日!
李凤锦瞧着他心胆俱裂的模样,再次在心嘲笑一声,面上却布满了忧愁与沉重,“微臣前两日收到的消息,称瑞王府住进了两个形迹可疑之人,其相貌特征,都与福、衡二王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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