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听到了若薇的声音,却并没有丝毫惊讶与慌张,说明他的确早就看出她是女这件事。若薇听他语气诚恳坦然,便问道:“不知京畿卫的官兵为何要捉拿江兄?江兄可是惹到了什么人?”
江流顿了顿,片刻才道:“江某今日乃是生平第一次踏足京城。”
若薇沉默片刻,摸索着将灯点亮了,方歉意道:“是我们姐妹连累了江兄,实在抱歉。江兄不必担心,你是我们将军府的恩人,我定不会让你被人抓走的。”
江流第一次进京,做了两件好事,一件是从那位穿红衣的胖世手下救了若薇与庄若梅,另一件,则是从一群地痞流氓手下救下了庄西林与骏哥儿。这两路人马,能调的动京畿卫的人,不可能是地痞流氓,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十分嚣张敢当街抢人的世爷了。
倘若江流这个人没有问题,而他所言都属实的话,他的不幸,将军府还真要负责的。
“怨不得季兄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江湖人该做之事,只是没想到,那胖公竟连京畿卫都能使唤的动,也难怪他在京城敢这般嚣张。季兄弟久居京,可知道那位胖公的来历?”江流倒是大气的很,一点也没有怨怪若薇的意思。
若薇在回府后,便跟庄十八打听了一嘴,京里**穿红衣又好色成性还胖成那个德行的,只有成国公府的那位世爷,这位爷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女不怕被人弹劾,一是仗着成国公府乃是当今皇后的外家,而他正是正经的国舅爷。二来,成国公当年拼死救了先帝,先帝感激之余,赐了国公府这世袭的爵位,又在临死前,赐婚国公府的女儿与当今皇帝,这般盛宠,满朝武找不出第二个。而现任的皇帝虽然不喜皇后层出不穷的毒辣手段,将他后宫弄得乌烟瘴气永无宁日。但他是孝,寻常人家停妻再娶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更何况皇后还是先帝赐婚的,他若敢不管不顾休了皇后,都必定会落一个不孝的名头。
也因此,这成国公世再是如何嚣张跋扈,如何无恶不作,所有上疏严惩他的折,都被皇帝压了下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寒了老臣的心。殊不知,正是皇帝软不拉几的做派,更加纵容了成国公世将恶事坏事做到了底——当街强抢民女算什么,只要他高兴,便是当街杀人放火,也没有人敢管。
如此恶霸,被江流这样下了面,又怎么肯轻易罢休,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妄为到指使京畿卫的官兵捉拿江流的地步!
若薇简单的将成国公世的身份说了说,道:“江兄放心,此次的事因我们而起,我断然不会袖手旁观。他虽然胆大包天,但我将军府要保下江兄,还是不成问题的。对了,江兄伤在何处,可严重?”
她举着灯走近江流,这才发现江流半边身体都被血浸湿了,连他身体挨着纱幔,都被染上了刺目的血色。
而失血过多的江流靠在墙上,面如土色,神色十分虚弱。
可偏偏这样虚弱的江流,方才与她说话之时,竟是半分虚弱都没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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