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弄清楚这一点,她自认为自己也是十分好相处之人,不过旁人若以为她好相处就要将她没做过的事算到她头上来,那么她势必会让人后悔这么做。
“这世上有许多法,并非事事都要如夫人所言那般。夫人倘若肯听老衲一言,多为自己积福,往后许多波折与不幸都可有逢凶化吉之机。若伤了自己的福祉,终归不是好事。”老和尚仍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一心想要感化若薇一般。
“老方丈肯同本夫人说这些,本夫人该感激万分的。可惜,本夫人已然是这样的性,对于方丈的好意,本夫人只好心领了。”正好宁柔嘉此时也到了,正满脸担忧的疾步走近她。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她们说,胡夫人溺毙在莲池了?”宁柔嘉身后的丫鬟婆跟了一大群,其有那十分不赞同她与若薇来往的婆,很是不悦的看了若薇一眼,也不知是因此事连累了宁柔嘉,还是害怕宁柔嘉与她走的太近而有损自己的名声。
若薇以下巴指了指跪了一地的胡府的丫鬟婆,淡淡道:“这些人状告本夫人杀了胡夫人,此刻正要求方丈为她们做主呢。”
“怎么可能?”宁柔嘉惊呼道:“咱们离开莲池时,那胡夫人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是你杀了她?这些丫鬟婆别不是信口雌黄,想要攀诬你吧。”
“敢问徐二奶奶,咱们夫人是不是李夫人推下水的?”领头的婆已然豁出去了,不将这杀人的罪名推到若薇头上,她们谁都没有活路,还不如豁出去博这一把。“徐二奶奶可别因为与李夫人交情好,便偏帮了李夫人,咱们都是长了眼睛,亲眼瞧见李夫人将咱们夫人推下水的。”
“李夫人的确将你们家胡夫人推下莲池没错,可你们怎么没有说你们家夫人都对我和李夫人做了些什么事?再说了,咱们离开莲池的时候,你们家夫人还活的好好的呢,怎么会一转眼就溺毙了?你是当咱们没有人证不成——”她转向方丈,义正言辞的说道:“方丈,各位高僧,你们可不能只听这些婆的一面之词便断定李夫人有罪。我以及我的丫鬟都可以证明,李夫人绝对没有害死胡夫人!”
“正是因为我们家夫人对李夫人做得那些事,导致李夫人记恨在心,这才含恨杀害了我们家夫人。”领头的婆愤愤不平的叫嚷道,“方丈方才也听到了,李夫人说的什么以暴制暴以杀止杀,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么。咱们家夫人设计要害李夫人,不想最后没成,却反让李夫人给害了——虽然我们夫人有错在先,可李夫人还活生生的活着,我们夫人却……方丈,各位高僧,你们一定要给我们家夫人做主啊!这事出在灵泉寺,倘若方丈不肯给咱们一个交代,传了出去,灵泉寺的名声只怕也要因此受到影响。只有严惩凶手,让世人知道灵泉寺并非害怕权贵权势,乃是真正的慈悲为怀,正气浩存,方能不堕灵泉寺百年威名!”
“好口才,你叫什么名字?”若薇缓缓抬手,懒洋洋的为她拍手喝彩,“听你这一言,方丈倘若不立刻定了本夫人的罪,便就是畏惧强权之举,这激将之法用的倒也不错,着实令本夫人十分欣赏你这颠倒黑白的好本事。”
宁柔嘉原本担忧不已,见若薇神色泰然并没有半分紧张害怕的意思,便也跟着放松下来,笑着接口道:“是呢,听她方才那一席话,若非我在场,否则定都要相信若薇你就是杀害胡夫人的真凶了。这婆有这口才,不去做那说书的,屈就在胡夫人身边做个粗使婆,真让人替你感到惋惜,尤其听闻胡夫人那脾气十分不好,时常打骂下人出气,每一年从胡府拖去乱葬岗的丫鬟婆便不知凡几——哎呀我说,会不会是你等害怕胡夫人的雷霆手段,便先下手为强,索性杀了胡夫人再嫁祸给若薇,想让若薇替你们背了这个黑锅?”
不得不说,她跟若薇都真相了。
那跪了一地的丫鬟婆有的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有的却已经吓得筛糠一般的抖起来。
“论口才,奴婢这点微末之能,又如何能与徐二奶奶媲美?我们家夫人虽然素日脾气不好,对奴婢们却十分宽和……”
“你确定?若此时有官府的人在场,你这话可是要被作为呈堂证供白纸黑字写下来的。”若薇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你家夫人对下是不是宽和,去胡府随便一打听也就知道了,你确定你所知道的胡夫人,当真对下人十分宽和厚**?”
那婆先还能力持镇定,被若薇这般盯着,又听她这些话,立时觉得膝盖有些软,脸色也愈发白了起来,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奴婢、奴婢方才是维护我家夫人,她平日里对奴才们严苛,也是为着胡府的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