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你这婆的话不足以取信于人!”宁柔嘉毫不客气的截断她的话:“你先时道你家夫人对下宽和,如今又说她对奴才们严苛,可见你本就是个不老实的。方丈,这婆不是要请你为胡夫人讨公道吗?依我之见,不妨先将这些人打个几十棍,总有人熬不住会先吐口那胡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婆大惊失色,立刻厉声道:“徐二奶奶好狠的心,竟是要屈打成招不成?”
“你们有胆状告李夫人,可知大周律法,寻常平民状告官宦权贵,都得先杖责三十,才有资格呈上状纸,更别提你们这些奴才了。你们不会是以为现在就将李夫人的杀人罪名定下来,你们就万事大吉了吧?”宁柔嘉好笑的瞧着那目眦欲裂的婆,“不知道此刻胡太师知不知道你们如此攀诬东平侯夫人的事?”
“徐二奶奶不用拿律法来吓唬咱们,为了咱们家夫人,我们这些奴才赔上性命也是应当,又岂会因为区区三十杖责就辜负平日里夫人对奴才们的信重。徐二奶奶也太不看不起人了。”那婆冷笑一声,重又恢复了镇定,言之凿凿的说道:“至于我们老太爷,这里发生的事,奴才们自然早就让人送了信回去,是不是攀诬东平侯夫人,老太爷知道后自有定夺,就不需要徐二奶奶你操心了。”
“真是忠心耿耿的好奴才。”若薇开口赞道,“这样,本夫人问你一个问题,倘若你们当谁能答出来,本夫人便在你们递状纸时请人免了你们的杖责之刑,如何?”
“李夫人这话,可当真?”毕竟是皮肉之苦,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能免的话,为什么非要上赶着找打呢?
“本夫人的话,你等可当做一言鼎来听。”若薇的目光淡淡从她不时抽动的脸上掠过,凉凉的像是冬日里屋檐底下凝结而成的锋利冰棱。
那婆心一凛,面上却始终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悲壮神色:“好,李夫人您请问——”
这些人她都是告诫过的,一家老小也都在胡府里,谁要是绷不住先露出馅儿来,众人便会将事情往她身上推,因此她很肯定,只要她们死咬住东平侯夫人不松口,不管这东平侯夫人问什么,她们都不怕。
若薇点头,淡淡道:“有母女三人相依为命,有一天,母亲死了,姐妹两个为母亲举办了葬礼,来了许多客人——注意,这家人没有男主人,因此家男客也是姐妹二人接待。那么问题来了,葬礼后三天,妹妹将姐姐杀死了,这是为什么?”
众人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住了。
那群丫鬟婆更是怔愣的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盯着若薇,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怎么不是询问跟夫人有关的事吗?为什么她却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便连德高望重的方丈大师亦是一愣,更别提等着她发飙的宁柔嘉。
“三丫头,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啊?”庄夫人心急的问了出来。
若薇瞥一眼紧盯着她的众人,勾了勾唇,眼却一丝笑意也没染上:“我随便问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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