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阳和胡同的别院里,黑衣人跪地禀着:“竹屋翻了底朝天,却没有找到。”
屋内烛火嗤嗤,摇曳不定,映照着傅正臣紧锁的眉头,杜朝阳手底下这些影卫经过严格训练,办事绝不会有纰漏,若他们都找不到,那雪莲必定已不在鹤庭的竹屋里了。可若不在竹屋,会在哪儿?
“去查清楚最近尹彦卿和谁人有过接触。”
傅正臣交代完,黑衣人很快消失在溶溶夜色,他这才看向床榻上的杜朝阳,叹道:“想不到彦卿这回是铁了心袖手旁观,我以为,事关你的性命,他总会不忍。”
杜朝阳却是凝神看着床顶,许久,缓缓说出:“他……是铁了心要护长乐。”
傅正臣却是撇了撇嘴:“那你能如何,真抗旨拒婚?”
“不可能!”
笃定的语气让傅正臣想起之前杜朝阳曾斩钉截铁说彦卿不会喜欢长公主,当时他虽打趣了杜朝阳,但内心也是认定尹彦卿不会为公主倾心的。这一回,怕是他们都看走眼了,慧眼识珠的人,从来不是只有杜朝阳一个。
傅正臣神色却是愈加凝重,思索一番后,道:“彦卿聪明得很,他若存心不想交出来,我们未必找得到,即便真要找,也得费些时日,这毒性太强,怕是等不了了,你真不要自己的性命了?婚事可日后图谋……”
杜朝阳仍旧是摇头,眼神飘渺似忆起了往事,说着:“我已经失信过她一次,再不会有了。”
过往的事情,傅正臣也大多晓得,三年前长公主不惜丢弃尊严跪地相求,只为保住世性命,杜朝阳当时点头应允,却不想世终究是死在地牢之内,也因为这件事情,造就了长公主与杜朝阳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你身上的毒祛不掉,怕是洞房都没有气力,抗不抗旨都一样!”
傅正臣说完,见杜朝阳沉默,好一会,他才是说着:“若取不到雪莲,可试试姜大夫的办法。”
听罢,傅正臣脸色一黑,决绝回着:“不行,太冒险了!雪莲的事情我会办妥的!你且好好休息,大军回朝不见主将,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若不赶紧出现,朝堂议论更甚,倒是给了定远侯弹劾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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