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这只老狐狸不会这么快跳出来,我也想看看他下一颗棋是谁。”
相较于朝堂的暗涌,傅正臣显然更关心杜朝阳的伤势,看了眼血气并不太好的杜朝阳,无奈叹息,他一夜不归容易让人起了疑心,只得先行离开。这间别院并不在他和杜朝阳名下,位置也偏僻,一般不会引起外人注意,杜朝阳在此养伤还算安全,况且有这么多影卫护着,他也放心。
第二日朝堂上果然有奏折弹劾杜朝阳,竟比傅正臣预期要多,想不到定远侯远在边陲时,手已经伸入朝堂,狼野心可见一斑,奈何长公主却视若无睹。
这些弹劾陛下虽未予以受理,可也不好一直积压,傅正臣倒不担心陛下会因为此时责难杜朝阳,但杜朝阳的毒愈发拖下去,却是一件麻烦事情。
下朝后,还来不及回府,已有影卫候在他宽大的马车内。影卫出现得如此突然,傅正臣心知事情不对,赶忙问着:“怎么回事?!”
“姜大夫说将军的毒已不能靠药物抑制了,须得尽快找到雪莲做药引,否则要毒素会蔓延肺腑。”
傅正臣拧眉,朝服都不来不及换,直接让马车夫赶车去鹤庭,他始终不信,因为正扬的事情,尹彦卿能眼睁睁看着杜朝阳丧命!当年的事情,本就不该算在杜朝阳头上!
马车行了不远,迎面傅府家丁赶来禀着:“大人,尹二公在府里等候。”
尹彦和?傅正臣与尹彦和交情匪浅,可这个节骨眼上,他实在无心与他斗棋,只道:“去回了尹二少,说我今日有急事出城,改日再登门拜访。”
傅正臣正说完,马车内的影卫却又是开口:“属下仔细查探过,彦卿公最近并没有离开过鹤庭,途只有长公主的侍婢去过一次竹屋,第二天,阿三突然下山,意外回了趟尹府。”
“尹府?”傅正臣眯着眼睛思索了会儿,突然对着外头吩咐道:“先回府里。”
“继续让人在鹤庭盯紧了尹彦卿,你赶紧回别院,将军伤势有变,需第一时间禀报我知晓。”
“是。”马车转入人迹罕见的巷口,一个黑影从马车内窜出,速度太快,凭借弯口的阻挡,竟没有一人发现。
傅正臣回府,正好看见厅堂上摆弄着棋盘残局的尹彦和,建安城里,能与傅正臣棋艺旗鼓相当的,也只一个尹彦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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