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艾词点点头:“味道很好。”
“你若喜欢,回府后我也常做给你吃。”
秦艾词却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来到小镇上,仿若偷得浮生半日闲,再回去,便是朝务缠身,哪还有精力替她做饭。
用了膳,天也大亮,杜朝阳拉过秦艾词,道:“走,带你去听曲儿。”
小镇上一大早很是热闹,许多挑着担买卖的壮汉往来络绎,小河边还有采莲女席地摆着摊儿叫卖莲蓬。走过小巷时,头领还能听见隔着巷互相喊话的邻里,皆是亲近和谐之态。
而此时小镇最热闹的,要属镇东头的小茶馆。
和建安的茶楼不一样,说是茶馆,其实只是个小茶寮,更别提坐在雅阁赏景。茶寮里摆着七八张桌,坐得满满当当的,只边角还有一张桌空了两个位置,正好。
杜朝阳领着秦艾词落座,她却很不适应,金枝玉,何曾与陌生人同桌喝茶,秦艾词瞥了眼跟前两人,一个老汉手里拿着烟斗,好在烟斗没有点燃,不至于呛烟,另一个青年大汉卷着袖、敲着茶碗大喊:“赶紧的赶紧的,听完咱还得回去干活呢。”
茶寮里一众人跟着起哄,秦艾词才注意到前边空开的地面上坐着两男一女,手或拿着琵琶,或抱着小三弦,手指一拨,弦琶琮铮,十分悦耳。清亮的女音配合着沙哑的男声,唱着当地特有的民间小调,吴侬软语娓娓动听,抑扬顿挫,轻清柔缓,细腻婉转。
认真听了曲词,讲诉着民间普通的故事,平淡里却妙趣横生,愈听愈有意思。茶寮里多是老客人,故事早听过百八回了,遂纷纷用竹筷敲击着茶碗,叮叮咚咚的声音与弦音相和,男男女女的腔调或许并不精准,然而大家一同吟唱,却有着另一番风味。
“每天早上大伙儿都喜欢来这里听一段小曲儿,一日里干活便有了劲儿,说是听曲,其实就是大家凑在一块欢乐一番,唱得好不好都是其次。”杜朝阳的声音穿过众人的和唱,传入秦艾词耳。
这边简单惬意的生活状态,最容易感染旁人,杜朝阳也拿起竹筷一起附和,慢慢地,秦艾词也不知不觉地跟着一起唱起,小调儿旋律简单,词话重复,倒也不难。
愈唱愈欢快,五首曲调唱完,大家也都歇会儿,正好喝茶润润喉,开始闲聊。桌对面坐着的青年才终于瞧了杜朝阳二人,觉这眼生,问道:“两位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家娘身体不好,我陪着她来这里休养几日。”杜朝阳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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