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临走前希望,就着昨天的坑,帮他树坟立碑,还要我守灵三天。
即使抱怨二爷的不辞而别,但我一向听着小老头的话,何况这是他老人家的最后要求。
我抹了那些没出息的眼泪,跟着我奶回了破庙,取了二爷当屋的一件破衣服,埋进了后山的坟坑。
挺讽刺的,昨天二爷没死成,坑没用上,今天二爷没死,反倒要树坟。
我用石块压了些纸钱,然后给二爷树了个碑,上面写着:邹占云之墓。
我听了二爷的话,帮他守灵,头一天里,我不断地想着二爷回到喇山的场景,一老一少回到破庙里,我坐在小板凳上,听他讲古。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第二天晚上我梦见了林老。
这小老头死了七年了,还是戴着灰色的瓜皮帽,站在二爷的墓碑旁边,支着小眼睛冲我笑呵呵。
这可把我吓着了,我忙说林叔啊,咱俩非亲非故的别找我作伴,要找就找村头林癞头他们摸牌去。
这叔也不干别的,就冲我笑,挺瘆人的,说逗点儿就跟老年痴呆似的。可是当我从梦惊醒,摇摇头再看时,哪有啥林老,我以为这几天因为二爷的事累坏了,精神恍惚,也就没在意。
但是第三天早上,我被人从睡梦吵醒。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那个瘦老头,他佝偻地站在二爷的墓前,两眼出神。
呆站一会儿,他脸皮一抖搂,点了一支香插在了坟头。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邹占云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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