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自从他来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眼前一红,鼻一酸,犟脾气又上来了。
“你自己下去问他啊!”
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回头拔起了那支香,那支香很怪,香灰一段一段就跟筛豆似的往下掉。
他攥着那支香,然后又看看气急败坏的我,激动得太阳穴一鼓一鼓的:“邹占云,你死得真早啊!那么死心眼,死了都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真该扒了你的坟,让你不得超生!”
我有些心虚了,坟里压根没“陷儿”,但这老家伙骂完之后又开始狂笑。
“邹占云啊···邹占云,可怜你一身通天的本事,到死也没个像样的传人!”
那瘦老头对着空坟骂了很久,包括那些不入耳的荤话,骂完之后他的身受不住开始咳嗽,随行的那些姑娘急忙把他带下了山。
那天之后,他似乎再没来过喇山,或许他真的以为二爷已经死了吧。
但我知道二爷没死,而且还回来找我了。
守灵的第三天夜里,我感觉到有人背我回家,他的肩膀不宽,但很厚实,温暖,这一觉我睡得很踏实。
我恍惚以为是在做梦,但醒来的时候二爷倚在门口,像往常一样倒腾着那面大定五镜。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眼泪不争气地往下砸。
“往后可不能这么没出息了。”我奶用手背帮我拭泪。
今天我奶很怪,跟我交代了很多,而且做了一桌的菜,甚至存署窖里的八年米酒都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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