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城的百姓在天亮时分便醒了过来,没有人在意昨晚的喧哗,胡为将军行事诡谲,心血来潮又随心所欲,百姓们都认为昨晚定是胡为将军在胡闹的,便也不放在心上。百姓们穿着厚厚的羊皮袄,呵着寒气,将羊群赶出城外,孩们又在城不算大的主街道上追逐打闹着,一切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又平常。
但这样闲适的早晨,偏偏就有人喜欢来煞煞风景。
因为雪鹤将自己的屋让给询住了,鹤骑便收拾收拾了自己的住处,腾出一间屋来给她睡。
一进入鹤骑住处的地界,程雪枭只觉入眼满是行事豪放话语粗狂的小伙们。
鹤骑自然是对程雪枭万分熟悉,那些少年都笑着与他打招呼,只是程雪枭看出来了,他们的笑容都不是那么自然,眉间还带着一丝忧郁。
他疑惑着朝雪鹤的住处走去,才刚走到门口,他就找到了大家忧郁的原因——他门帘还没掀开,一个铜水壶就“刷”的一声从里头飞了出来。
好在雪枭从军多年,反应极好,他快速侧身让开,那铜壶闪电般从他耳朵边飞过,一下砸出好远。
好险!差点就被这铜壶毁容了。雪枭心有余悸。
紧接着,三个少年从里面抱着头跑出来,雪枭定睛一看,哟,老熟人,竟是允之、长英和清彦三人。
这时,里头传来雪鹤那大嗓门的嚎叫声,“滚!给老滚得远远的!再进来老都革了你们的职!!滚呐!!!”
最后一声可谓是气十足,哪有半点病人的样?
“她醒了么?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雪枭随手拉住清彦问。
清彦此时抱着一大堆药瓶,神情十分狼狈,他瞟了一眼门帘,似乎回忆起什么恐怖的场景来,脸色青白,他用气音对雪枭说道,“将军还是自己去看看吧。”然后也顾不得行礼拜别,和允之长英二人相互扶持着跑远了,好似后头有怪物来追似得。
雪枭料定雪鹤是在生气,咬咬牙,还是掀了门帘走了进去。他前脚刚走进去,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他一时没做准备,脸盘被砸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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