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雪鹤又是一声厉嚎,像只小狮。
雪枭从脸上摘下那只枕头来,看见小小的屋里,雪鹤正趴在榻上,只着了件单衣,头发也没束起,毛毛躁躁的披在肩膀上。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因为行刑时被咬破了,现在起了痂,还有点肿。
雪枭见了雪鹤的模样,突然间,他的眼睛里闪现出笑意,他将枕头丢回去,戏谑道,“哟,你精神还是挺好的嘛,还有力气打人呢。”
雪鹤一听是二哥的声音,突然扭过头来,用极其锐利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你说的是哪里话,我身为你最亲最亲的好哥哥,当然要来看望下你了,”说着他自顾自地坐在榻缘上,伸出手来顺了顺她杂草似的头发,“你看看你自己,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丑?”
雪鹤不理会他,任他的爪在自己头上拨弄着,一言不发的撇过眼睛,不打算去看他。
雪枭也不恼,他依旧是笑眯眯道,“哎哟,丑就丑了,反正我们三儿也不是什么大美人,只是你受伤了,受伤就得治,我刚才看你手下为你带来了伤药,你怎么还叫他们滚呢?可不要任性了。”
这话显然是戳到了雪鹤的痛楚,雪鹤听闻突然暴起,她艰难地支起半个身来,吼道,“是是是,就是我一个人任性妄为不顾大局!大雪封了官道我是倒了十八辈的霉碰到了那殿下,这叫我丢了他也不是,带走他也不是,好不容易带回了烨城还得受这杖刑!受杖刑就算了,这烨城十整十的都是大男人,我伤在屁股上,你让我叫他们来给我上药吗?!”
“这烨城又不是没有女人,你找个女人不就好了。”
“那不是直接告诉烨城的百姓他们的守将是个女人吗?我还要不要在烨城混下去了?!”
雪枭顿时觉得挺逗,他笑,“哦,那倒是麻烦了,不过父亲还真希望你不要在这烨城混下去,尽早回关内呢。”
“想得美!”
“那怎么办?听清彦说,你这伤若不好好治,很容易落下病根的,你说你今后要是变成了瘸,连马都骑不了,不是更在烨城混不下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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