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看不惯别人的好。
就此,一夜无话。
雪鹤同上次一般,去找蘑菇后就音讯全无,询也不大关心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弄到的,她费了牛二虎之力才弄到那么区区几朵蘑菇,想来要她再弄多些来更是困难,上次一去七天,这次多少天还未可知。
次日一早,询便起来了,洗漱过后也没什么食欲,便看起书来。他发现这烨城之,他最为熟悉的人就是雪鹤了,玉珠虽是伺候他的,但玉珠也只是卖了雪鹤的面,心不在他身上,亦不敢带他出去转溜,生怕弄出什么事情来。
有时候,待在这塞上,询总感觉是被天下人都抛弃了一般,帝都时那众星捧月的傲气淡然无存。如今的他,倒更像是一个普通人,虽说阿谀的人少了,但待在这里,好歹是远离了权势,让他十七年来都没有放下的心安平了不少。
这样胡乱想着,不知多久过后,门帘猛地被人掀了开来。
询初想来人应是雪鹤,但转念雪鹤现在应该在找蘑菇呢,哪有心思再来探望自己,玉珠也应该不是,她毕竟不会武功,手劲不大,不能将一袭厚厚的帘掀得铿锵有声。
询抬眼望去,见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那少年十*岁的模样,脸上尽是老成,他穿着贴身的玄色军服,没有戴帽,也没有披大氅,雪落了他一肩,想是很冷的,但他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锐利的像是鹰隼,整个人给人一种阴森森的压迫感。
询冷冷的盯着他,不说话,也不打算有任何表态。他已然习惯了在他的住处,有各式各样的人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闯进来。
那黑衣少年慢慢向询走来,竟是一瘸一拐的。他没有像雪鹤那般,来了就一屁股朝榻上坐去,而是坐在远离询的椅上,然后仔细看着询。
“原来北朔的殿下就是这般模样,哼——”那少年发出冷哼,“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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