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玦停下脚步,微侧过身来,唇角轻扯,“是比命重要。”
说着,他转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边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很艰难,随时都可能倒下。
这世上任何一种毒药毒发都不好受,尤其是攻心的。
而他硬是咬牙承受了下来,沈离醉正考虑着要不要让人将他劈昏,前方的男好似后脑长了眼睛一样,冷冷说,“别想!”
他又是无奈一叹,拿出一颗清心丸给他,“刚炼出来的,既然是针对心的,你姑且试试吧。”
顾玦瞥了眼,似是嫌弃地转身离开。
沈离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手还僵在半空。
“沈爷,这药……”霍靖笑眯眯地替主讨药。
沈离醉也不恼,恍若天生没脾气,将小药瓶交给霍靖,还仔细叮咛各项,然后,拂袖,斯尔雅地回缀锦楼。
越夜越静。
醉心坊里,依然歌舞升平。
醉心坊的后院与前方的喧哗俨如两个世界,昏暗、死寂,偶有几声虫响。
素娘送来的那碗面已经凉了、黏了,风挽裳坐在亭里,木然地看着流萤在荷塘里自由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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