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梦生白了他一眼,用方才他的话去噎了他一句,“‘这种情况’心知肚明即可,你先说说你这次和圣魔元史谈判的结果吧,他们想要什么?熏沐之瓶吗?”
“不,”带笑的眼睛重新染上了沉重之色,鷇音道:“他们要用霁无瑕交换一个承诺,一个,我不对他们动手的承诺。”
“你……答应了?”话一出口,无梦生就有些失笑,圣魔元史筹码在手,天机谶预言百日之内原始必灭,魔佛却必须湮灭在原始之前,而百日之期将近,这本就是一个不得不答应的承诺,但元史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吗?
无梦生看着他的眼睛,道:“那你要如何守诺呢?他们怎会轻易相信你。”
“既是承诺,自然要立誓为凭,无非就是违诺背信便要遭受天火临身魂飞魄散之类,”鷇音握上无梦生的手,“这世上的誓言千千万万,我要在大道鷇音之下躲过惩罚虽要废些功夫,但也只是废些功夫而已,你不用担心。”
“你说的这样轻巧自信,我几乎都要相信你了,但是……”无梦生垂眸,看着那只手微微出神,眼神微变,语气也有些冷,“那可是立誓峰啊,在那里立下的誓言,一旦抵定,便受天罚轮回的牵制,如血印诅咒,不可磨灭,你真是好胆,竟敢在已经安排好元史末路时立下这样的誓言……”
根本没有选择违誓的余地,因为立誓之时,早已违誓多时,立誓的同时,便是天罚开启之时!
鷇音叹了口气,“你早就知道了,却还故意问我,看来是不愿意接受事实了?”
“怎么不接受呢?你也没有给我不接受的余地啊,但是,”无梦生闭上眼睛,良久,又睁开了眼睛,尽力让自己平静些,“虽然不想这么说,你……现在,太危险了。”
“……我后悔了。”
鷇音突然拉着他站起身,慢慢走向炉鼎,那边殊十二和剑之初已不知何时回到了改造后的炉鼎,小钗则拿着装着骨刀碎片的包袱不知去了何处,丹境上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的踏步声,其余连风声都没有一丝……
“……我该欣慰吗?”无梦生跟着他的步走着,一步一步的走的沉稳有力,“你在后悔太信任我,给了我追踪你的机会?可惜,自作孽,怨不得别人。”
“你懂我,我之初衷未改,”鷇音在鼎前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无论是你,还是素还真,我们的选择其实都一样,但是你也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你做不到的,我能做到,立誓峰的制约,杀不了鷇音,除非那是我自愿而死,但是……”
“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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