鷇音搁下笔,让了个位置给他,“合不合意,你自来看看就是。”
“哈。”
古来雁客为己信,从来咿呀且幽幽。但悲过雁其声凛,此心绝不负来人。
“不负来人……”无梦生瞥了他一眼,“这决心表给我看作什么?又得不到宣扬,再说,我这画上主题可不是大雁,你果然不对题了。”
鷇音闻言一笑,面上已是熟悉的淡然。将笔放到无梦生的右手上,又从背后环抱过去握了那执笔的手,另一手轻轻抚着那头如丝黑发,紧挨着他耳边道:“大雁没有,补上就是。至于这题跋,你必是首要知道的,因为前尘难料,那花名册的血腥味太重,总是不详,若是哪一天我也入了那册里……总该让你有个防备才好。”
“……你这是在向我施压。”
无梦生看着那画上晚霞下的无声大雁,手上一笔一划勾勒出的轮廓交叉重叠,两只紧挨的大雁翩然于空,依偎着远去,突然有些失笑,“你想说的话,倒是比我婉转的多,别人若不注意,怕就让你这悲春伤秋的假象骗过了。”
“哦?”鷇音放下笔,一使力将人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知道,”无梦生声音不疾不徐,“你想说,若是有一天为了武林必须牺牲自己,你绝不会顾虑我,对吗?”
鷇音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那你的答案呢?你会挽留我吗,我一直想问,在三余无梦生的私心里,我的分量,比之武林,是否仍如当初那般难可比拟?”
“……你知道答案的。”
无论他是不是三余无梦生,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不会挽留,也挽留不了……
“是我多此一问……”
“但是。”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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