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生的手腕被人拉着,别说他此刻不想坐,即便肯应付一时,也没有丝毫机会,可是他们二人偏偏都有把柄握在人家手上,那双藏着心魂的双耳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真正让绮罗生挂心的,是那个不应该被揭开在月光下的“死亡之谜”,他即便能先声夺人掩盖过去,但若是按此刻情景一直僵持下去,难保那人不会狗急跳墙,但是那位,却实是坐不得的。
暴雨见他迟迟不动作,心平添三分烦意,脸上也暗了一些,眼光不奈地瞟了瞟四周一动不动的黑影,手指微动。
“是心奴之过,忘了大人恪守礼节,若无主人相邀,怎会擅自落座?是故,还请此地主人代为相请吧。”
“恩?”
绮罗生本还思考着该如何和最光阴寻求一个有利位置,进可攻退可守的,至少能够保证他们有**之机,不至于在十八地狱阵突然发动时,被杀的手足无措——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暴雨不会将这些冤魂当成攻击他们的武器。
但暴雨显然不想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一阵暗潮涌动,光芒暗淡的月光下,自暴雨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黑色的漩涡带出了飘白的衣角,一身儒士长褂,手质朴的折扇依稀还能看见记忆的俊朗温和,面上却环绕着丝丝黑气,绮罗生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数百年之前,回到了那个熙载对他起身相迎的瞬间。
但是不对。
那双眼睛,是冷的,冷的像是雪山上的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绮罗生怔住了,他没想到还会再见到这个人,连声音都带了颤抖,“熙先生……”
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微微欠身,又清又冷的说道:“请大人上坐。”
“怎么会?幻觉吗……”
“请大人上坐。”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个被控制的人偶,只能在主人的牵引下做出固定的动作,最光阴紧紧握了绮罗生的手,眼闪过一丝锐光,拉着人走到一边月光照射的地方,语气阴沉,“夜冷风寒,坐在风口反倒容易让寒气入心,走动走动才是好事,而且,”最光阴停下脚步,“他喜欢站着,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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