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刚出门口,便见得醉太平的掌柜噔噔噔快步上楼來,二话不说就冲小厮扇了一记大耳光,这耳光可是不轻,那小厮当即鼻血横流。
“能莅临咱们醉太平的都是最尊贵的客人,即便猫儿是贵客带來的,但有冲撞,都是我醉太平的责任,你个沒脑的蠢货赶紧卷铺盖走人。”
“让柳少爷受惊了,不如让小人领少爷到天字阁坐一坐,权当给少爷赔罪了…”那掌柜的连忙向白衣公赔不是,天字阁乃是醉太平最尊贵最奢华的一个包房,平素里很难预订,乃是身份的象征。
似白衣公这般出门带着七八个豪仆的,也不缺钱财,要的就是面,赔他们一桌酒席这种手段是拿不出來的,不得不说掌柜的处置实在让人佩服,也难怪醉太平能够在酒楼林立的秦淮河畔打出偌大名头來。
陆青花舞枪弄棒还行,对这种事情并不在行,只是抱着白玉儿,有些不知所措。
苏牧快步走上來,扶起那酒楼小厮,充满歉意道:“这事儿是我们不对,在下给公陪个不是,如果公能够赏脸,一起喝杯清酒如何。”
那白衣书生听得苏牧不卑不亢儒雅淡然,心里也是暗赞了一番,不过苏牧白巾遮面,藏头露尾,实在无礼,白衣书生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倒是那掌柜精明得紧,连忙出來斡旋调和:“诸位贵客都是知书达理的豁达之人,不如这位公也一同到天字阁去,所谓不打不相识,也算是美谈一桩了…”
见得掌柜邀请自己,苏牧也是露出赞赏的目光來,虽然他不太愿意与陌生人结交,但这事情确实是白玉儿闯祸在先,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苏牧取出赏钱來递给那小厮,后者感恩戴德地滚下楼去,那白衣公却对掌柜的提议沒有太大兴趣,只是有些傲慢地打量着苏牧,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來。
“无妨的,苏某就不打扰公雅兴了…”苏牧知情识趣地拉起陆青花就要离开,对于白衣公这种人,你主动提出赔偿,反而让他觉着你看不起他,越发挑起他的怒火來,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低姿态,息事宁人。
那白衣公见苏牧从头到尾泰然处之,心里的怒气也就消了大半,正要回应苏牧的拱手之理,却听得背后一道骄横刁蛮的声音传來。
“喂喂喂,柳家哥哥,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这猫儿撕烂了你的袍,他们就得把猫儿赔给咱们,不然人还以为咱们好欺负不是。”
话音未落,家仆们却一个个见了鬼一般分开一条道來,但见得一名红衣少女越众而出,满脸都是冷笑,可不正是裴氏的千金孙女儿,裴樨儿么。
不是冤家不聚首,见得这小魔头出现,苏牧也开始有些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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