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韫,你……我杀你,杀了你……”
秦道韫平日不声不响,偶尔丢出句话,也能像石头般砸得人头痛。但那是她的性格所致,而今日这般毫不留情的言辞刻薄,李氏见所未见,一时只觉胸口气血上涌,整个人都要被气爆了。
相比于李氏的张牙舞爪,秦道韫就像一幅画似的静静立在原地,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
她似是有些慨叹,于是当真叹了一句:“人常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但不知二奶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然遭此报应呢?”
“报应”二字,说得极是清晰,像是从齿缝里挤出的一般,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股恨意,究竟是为阮玉,还是为,自己……
李氏嗷嗷狂叫,连踢待打,几乎要掀翻了屋顶。
可是里间忽然传来一声咳嗽,霎时就让她没了动静。
再看卢氏,白眼根也抖了抖。
金成举从里间走出来。
他的身恢复得还不算利索,需要人搀扶,可是那一家之主的气势却不容忽视,只略抬了抬眼,李氏就腿一软,跪在地上。
金成举却没有搭理她,只向着卢氏,却也不看她,仅冲彩凤道:“传太太的话,说姨太太一家在金府叨扰多时,也该回去了。若是赖着不走,别怪我金家不客气!”
卢氏呜嗷一下醒转过来:“老爷,你赶姐姐走,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打你的脸?”金成举终于发怒了:“他们一家在这胡作非为,上蹿下跳,搅得全家不得安生,这是在打谁的脸?非要把个嫁不出去的闺女塞给老四,还打算往生意上伸手,更在府里开赌局,弄得乌烟瘴气,如今还要祸害我的孙女,这都是谁惹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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