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就歪了头:“嗳,我说你这牧童是不是老了点?”
“我哪敢年轻,否则人家岂非以为我娶了个童养媳?”
“好啊,嫌我老了是不是?”
“岂敢岂敢?老有老的好,媳妇越老越知道疼人呢。”
“你还说?你还说?”
阮玉作势要打,金玦焱作势要逃,老黄牛卟愣卟愣脑袋,哞的一声,拉长了夕阳的影。
就这样,金玦焱将牛绳系在腰间走在前面,口还吹着笛开路。
吹的正是那首《荷塘月色》。
跟以往一样,总是有那么一段相当流畅,然后突然爆出几点强音,简直防不胜防,将回巢的鸟都惊得一个愣怔。
阮玉也来了情绪,清清嗓,坐直腰板:“大山的孙呦,爱太阳喽,太阳那个爱着呦,山里的人呦。呦……呦,呦呦……”
这首歌有着强烈的节奏,还带着那么一股粗野的奔放,听得人心情敞亮。
金玦焱大笑一声,立即舞动手指为她伴奏。
怎奈他的动作倒是潇洒写意,比专业还专业,只是那笛音……
阮玉已经不知他吹的是什么调了,连带着自己都跟着跑调,到最后简直是直着脖狂喊。
俩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笑,一个吹一个唱,吸引了路上晚归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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