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向三位学士:“阮某才疏学浅,适才是想问问三位大人,可否知道此物来历?”
那三位早就被阮玉拨弄得心火乱窜,作为学识广博者,总难免有卖弄之意,于是那位扬着脖的学士慢声道:“苍玉符,长一尺,阔三寸,厚半寸,两旁有螭龙,间刻七字——玄孙似治水圣。因大禹治水有功,获赐玉圭……”
话至此,堂下已有嘘声,是那几个识宝之人,间或几个古董店掌柜,他们交流的是一个思想……我怎么就没想到?
堂上的人没有听得懂的,不过刑部尚书三人感觉形势似乎有点不妙。
然而此刻,阮玉已然大呼出声:“既是赏赐大禹,此物当刻有夏朝钟鼎,缘何会刻上秦统一国后的小篆?究竟是秦先,还是夏先?莫非……”
阮玉的“莫非”想说的是“莫非穿越了”?但是堂上三位大人想的是,莫非她在暗示有人栽赃陷害?
当然,阮玉想证明的也是此案乃是有人栽赃陷害。
此际,堂下几乎沸腾了,连她强调“因为有人相信,才会作伪”都被淹没了,因为任是谁都没有想到会有此等惊天逆转,于是阮玉的名字被人于瞬间念了千百遍。
风度翩翩的尹金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然而捏紧了扇,一瞬不瞬的望住阮玉。
她虽不懂律师的行事规则,辩护技巧,但是该有的重点,她一样不落,而且那些关于古董的微妙,她驾轻就熟,运用自如,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简直完爆了那些诡辩花腔,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他,怎么就错过了她?
门外本还有金家人的哭骂声,此刻顿了顿,忽然转了调,叫喊着要放人。
堂下一片混乱,阮玉却毫无激动之色,只望着金玦焱。
金玦焱静静的看着她,目光闪动,唇角颤颤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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