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药性过于强悍,还是她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会给她那个已经饱受磨难的女儿带来灭顶之灾,于是只吐了半截。可若金家倒了,她的女儿会逃过此难吗?
如是,还是把真相说出来吧,或许他会看在父女之情的份上……
可仅仅是这片刻的停顿,她便再没有机会了。
渐渐失神的眼睛望着那美人逃进启帝怀里:“陛下,她,她……”
“哼,一步废棋,还想肖想朕的恩宠?”
一切终于暗下来。
一切,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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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不知道自己逃去了哪里,总之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在马背上颠簸,及至落脚到一个山洞,躺在半湿半干的柴草枯上,也依旧在颠簸。
她不敢睁眼,一睁眼就看到所有的东西在晃。
一切都是黑乎乎雾蒙蒙的,好像很粗糙,很潮湿,很冰冷,很安静。
当然,也不全是静的。有风声,卷了枯沙沙的响,像千军万马扫过。有时还好像窝在什么地方,呜呜的哭号,撞得四处咚咚响。
当然,还有脚步声,犹豫的,急切的,总归属于一个人。他来到身边,偶尔会将手试探的放到她的额上:“玉儿妹妹,你好些了吗?”
阮玉不想回答,就如同她不愿睁眼,因为只要一发声,就会发现她身处现实,一个残酷而可怕的现实,一个她从来也没有料到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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