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走到桌边,笑道:“锦杏姑娘,我来给你引见。这位是公,当今天下第一才。”
“我倒!”帅差点儿给跪了,有这么吹牛X的吗!
锦杏回眸看向帅,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两扫,复又转向窗外,淡淡地说道:“难为公了。小女与冯公定了赌约,若能赋诗一首,令我满意,我便与冯公把酒言欢。公既是天下第一才,小女当诚心请教。”
帅心里稍稍松了点儿劲,好在赌约不算离谱。帅也是读过唐诗宋词的。不过条件是让她满意,看这样,就是把李白杜甫请来,也难做出让她满意的诗来。她明显不喜欢冯公,满不满意还不是凭她一张嘴来说?
冯公看着帅,眼充满了鼓励。帅真是有苦说不出,帮他赌钱的时候没涉及到采呀,这小怎么把自己整这儿来了呢?帅可不知道,冯公几乎把洪路县,哪怕是只能背出三字经的人都整来一个遍了。
帅看着窗外的杏花,猛然想起一首诗,脱口吟道:“粉薄红轻掩敛羞,花占断得风流。软非因醉都无力,凝不成歌亦自愁。独照影时临水畔,最含情处出墙头,裴回尽日难成别,更待黄昏对酒楼。”
锦杏愕然回眸,凝视着帅。帅观察她,还好,从她的眼神能看得出来,她以前没读过这首诗。
锦杏凝视他半晌,垂下目光说道:“公果然好采,只是这最后两句。裴回尽日难成别,更待黄昏对酒楼。如此犹豫不决,徘徊不定,贪恋酒色而空耗光阴,未免毫无胸襟,大失男儿气概。两位公,请吧。”
锦杏下了逐客令,这是帅一早就想到的。而锦杏能这么批这首诗,却是帅没有想到的。这个女精致如画,心细如发,采心机胜人一筹。一双杏眼勾魂摄魄,一张巧嘴占尽机锋。
这种女人,正是帅心目的首选。若有她相助,很多事办起来都会得心应手,如鱼得水。只是想俘获她,帅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本。
“哼!”冯公恼羞成怒,一拍桌说道:“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借口推托,总是难能合你的意,今天爷就用强了!”
锦杏倒不害怕,即便是被他抓着手臂扯了起来,也未见动容,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一个弱质女,自然全由着冯公。只要冯公能向大爷交代得了便好。”
这是帅第二次听到有人提起这位‘大爷’。刚才在赌坊,那伙计就提到过大爷,说冯公是大爷的朋友。能跟冯公是朋友,又能压冯公一头的,估计也只有这司牧一方的县太爷了。这大爷指的是县太爷本人呢,还是他的公?
冯公听到大爷,似乎一下矮了一头。在赌坊时,伙计说要请二爷,也没见冯公发怵,看来这位大爷要比二爷更让人害怕。
冯公微眯着眼睛:“你攀上了大爷?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小贱人!”
锦杏嘲讽般笑了笑,说道:“谢冯公夸奖。这是翡翠楼,不是尼姑庵。戏里不是写过吗?说我们这种人,是一条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冯公不会连戏都没听过吧?”
“好,好……好!”冯公连说了三个‘好’字,松了手,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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