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别的,可能鸨母不在意,但提到阴司偿债,来世福祉,鸨母迟疑了。她本就敬重帅,不是因为帅帮她赚钱,而是因为青川府大大小小的欢场宵馆,帅都不曾去过,自从接走了曲问兰,便守着曲问兰和桃儿过日。年纪轻轻,家财万贯,却能洁身自好,殊为难得。
鸨母想了又想,终于开口说道:“我们风尘女,本也是江湖一支,当有侠义之气。既然大人如此说,我出五万两,大人满意吗?”
“满意。”帅笑答,他心里想的是三万两,如今多了两万两,哪还会不满意。
当下鸨母去取了银票来,帅接过揣入怀,不等她开口便说道:“再有大宗采买,我定会想着妈妈。”
鸨母本想叮嘱这话,结果却是帅先说了出来,当下笑容满面:“大人真是想得周到,妈妈我这里先谢过了。”
帅说道:“妈妈客气了,其实我倒应该谢妈妈,指点我找到了医仙。对了,医仙托我给你代话,问你安好。”
鸨母的脸上掠过一丝异样,问道:“他还好吗?”
帅迟疑了一下,看这神色,帅不愿把实情说出,只道:“一如往常。”
出了贮玉馆,帅又去找三位粮商。给了四万两,留下一万两是给葛大富的。让他做帐蓬分发给灾民。三位粮商惊叹帅的本事,能从婊*窝里抠出钱来,可谓是天下奇闻。既然连这钱都拿来了,三个老爷们还好意思再抠门儿吗?于是原定的五处粥厂,增到了十处。
葛大富也是心同此情,既然贮玉馆都出了银,他又怎能一毛不拔,于是做了足用的帐蓬,也未计成本。
此番布置,帅又是舍了一个人,赵得富。这老小自以为京有人,便觉得这青川府搁不下他了。实则说出大天来,也不过是个员外。帅打定了主意,他不来找,绝不找他。
赵得富这几日也在街上转,上次向长平王告了状,结果是他成了被告不说,还要让在京城的儿通关系,孝敬刘相爷,才能平了他私贩赈灾粮的事,心里虽恨,但对帅也有了畏惧之心。
此次燕回县灾民涌来,赵得富眼见着十处粥厂搭起,露宿帐蓬雪片一样发下去,就好似帅能掐会算,提早就做了准备一样。不仅是灾民感恩戴德,就连府城的百姓都在交口称赞。
一是赞宋大人爱民如,二是赞主薄调度有方,三是赞三大粮商和葛大富大仁大德,四是赞常人看不起却又离不得的贮玉馆,危难之时方见侠骨柔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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