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得富这个恨呐!连他娘的贮玉馆都成了侠义之士,而他赵得富却无人问津。人生在世,不过名利二字。利好赚,名难博!帅竟能让贮玉馆这种地方都博了一个善名,这是赵得富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痛定思痛,赵得富突然悟通了。流水的知府,铁打的员外。宋大人即便此任不走,最多再续三年。而他赵得富却生在此处,也打算死在此地。帅才华横溢,即便宋大人不带他走,迟早他也会另有高就。何必非与他见高低?
常言道欺老不欺小,当初就是因为觉得帅年轻,又看不起他布衣出身,所以才引此一番争斗,如今想来,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赵得富毕竟年长,让他放下脸面去找一个二十不到的小书生,他还真是难以启齿。于是备了些礼,往虎威镖局去寻总镖头了。
府城的医者都到了灾民聚集地,俅燕回自也不例外,身为医者,本有济世之责,普渡之念,何况又是燕回县的乡邻。
查了几名伤者,行了针敷了药,俅燕回心里打鼓。明明只是外伤,然而脉象却似有毒的征兆。俅燕回又去查了几名看似受了寒凉,不住咳嗽的人,脉象也是如此。
俅燕回心下起疑,却不敢对人说起,先到几处水缸验了食用的水,又在临近的粥厂要了一碗粥,便匆匆赶回了帅的宅。
进宅门前,俅燕回先查了自己的脉,确认无事后,直接去找曲问兰,兹事体大,不可当着丫鬟的面说,又不能与帅独处一室,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当着曲问兰的面说。
见俅燕回这么早便回来,又来找自己,曲问兰的心提了起来,忙拉她坐下,问道:“姐姐,可是要出什么大事吗?”
俅燕回看了一眼亭兰和翠香,桃儿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
两人退了出去,俅燕回这才说道:“夫人,我去查看了燕回县的灾民,有人似乎了毒。但我查验了食用之水和发放的粥,无毒。或许这些人是在燕回县的毒。”
曲问兰蓦然心惊,就在俅燕回来到前一刻钟,跟着帅出门的小厮回来禀报,说帅跟着宋大人和守备余大人去了燕回县……
宋大人做事谨慎,他要亲眼看到受灾的情形,心里有了底,才好上折要银。毕竟朝廷是会派人下来看的,如果只凭臆想,万一错漏过大,到时不好解释。
帅理所当然要陪同,但守备余天海本不必去,不过他的品级比宋大人低,出于官场的礼数,也便陪着去了。
三人骑着马,带着衙差和卫兵,走得倒是极快,傍晚时分便到了燕回县近郊,然而放眼望去,一片汪洋,再想向前,就要涉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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