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就由陈柯自己来想了。是此刻便动手,还是过上十天半月再说?此刻便动手,主公方找过郝得富,明眼人势必知道是主公所为,于主公名声怕是不好,但也能威慑众人。
缓上十天半月,当能避开嫌疑,但郝家之财,在其灭门后必也要取了来,难不成散于民间,或是让给其他富户争抢吗?取其家财,也会落下闲话。所以陈柯觉得莫不如就让众人知道,就是主公所为,顺者昌,逆者亡!
是夜,陈柯换了衣行衣,蒙了面,于三更之后潜入郝家,凡有人之屋,便以竹筒吹入落魂香,至无人后,还剩下一小撮,陈柯想了想,到厨下,将剩余药粉尽数撒在厨具之上。
第二日晨起,郝家灭门一事,在齐阳府传开了。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是玄德公所为,却无人敢提。郑大可暗自后怕,玄德公看似弱,心肠却如铁石一般冷硬,好在自己顺从,不然也是这般下场。
此一事更惊了城富户商贾,各方猜测后,矛头直指俅燕回,她是医圣,自然也应该会用毒,于是,暗地里,俅燕回又多了一个‘毒娘’的称谓。
郝得富的家产充了军饷,铁矿交与了郑大可打理。郑大可诚惶诚恐,深知顺者昌,逆者亡的道理!玄德公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此公怕是迟早要得天下!于是兢兢业业,更不敢有半分马虎。
馆医者也听闻了此事,对俅燕回更加齿冷,在医家看来,杀人远比救人简单得多,心里想的是医圣之名只怕虚得紧了,恐怕也只是能用毒杀人而已。
不想三日后,那被开腹取胎的主家备了厚礼来谢,言说其娘已见大好。至此才惊了馆众医者,能治崩者,始无前例,能施此术者,更无先人。医圣之称,名不虚传!因此一事,传做奇谈,齐阳左近无不知晓医圣夫人医术通神,玄德公得夫人如此,安不得天下乎!
此间事自也传到了吴州,知府呈折,百里加急送往京都。皇帝接折后又一次龙颜震怒,摔了茶碗,顿足道:“这本该是朕的医圣!”
此时,长平王率三千精骑,向齐阳府驰来。
沿路查看,但见民生安稳,世态宁定。长平王又想起初见帅时,韩晨曾问他天下之意,当时帅的话依然在长平王心头回旋:“天下者,是为民心。居有庐、寒有衣、食有粮。三者齐备,方能各操其业,各尽其职。而后天下得,太平易。”
帅在齐阳,便是在夺民心,更有医圣相助,此一劲敌,绝非西南叛乱的乌合之众可比。若此次劝不降帅,必要及早图之,不然他迟早会做大,势必争领天下!
将大军扎于齐阳府城西三十里,长平王只带一队百人护卫来至城下,眼见大门紧闭,城头上一面书着‘’字的大旗猎猎飘扬。长平王轻叹一声,纵声说道:“小王仲孙祈平,求见玄德公!”
两日前驿站来报,说一队大军向齐阳进发,帅知道是长平王来了,于是命人关了城门,四墙安弩,只等他来。
听到喊声,帅走向垛口,看向城下。见长平王只带了一队不过百人的护卫,知道是来劝降的,当下高声应道:“长平王爷,青川一别,玄德尚未谢王爷相助之恩,实为有愧。王爷别来无恙否?”
长平王问道:“玄德公可容一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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