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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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分钟,感觉好些了,忍着剧痛,挣扎着欲包扎伤口,踌躇身上毛衣不好撕,牛仔裤撕不动,她感到阵阵绝望:难道这个丑陋的树洞,就是自己的坟墓。

        从洞口看出去,松枝茂盛地压下来,初日阳光在翠生生针尖上凝成一点耀眼的光点,比钻石还炫目;天空明净,纤尘不染,东方一片娇红,到了天,接近于浅紫色,美如幻境;地上是绵密的棕色松,间或一个圆溜溜松球,偶尔一只灰色松鼠迅速跑过,大尾巴拂过松球,滚动几下。

        林涓喜闭了闭目,深吸一口气,好清新的气息,松树的清香和远离尘嚣的洁净。

        她的心突然平静多了,如果能死在这里,未尝不是上苍的一种眷顾?

        蓦然,她看到一个人从浓荫处走了过来,渐渐近了,是李邺,他颀长的身影,独行于空寂的冬日荒林,显出些孤清。

        她毕竟还是心一宽,他没有丢下她。

        他走近了,长垂的衣摆和袖口拂过枯草落,一双白色鞋,绸缎面料,白线绣着不甚明显的大片芍药,鞋头一点明珠莹然生辉,踏过厚厚松针,脚步声宁静而柔和。

        他走到树洞口,手里拿着几根枯草,垂目俯瞰着她,目光有微微尖利的怒意,然后将枯草扔给她:“疯,嚼烂了敷伤口上。”

        然后蹭蹭两下,利索地在衣摆上扯下一大片绸,再撕成条状,丢给她,接着走到树荫最浓密的地方,背对着她。

        简单处理伤口林涓喜是会的,李邺寻得草很神奇,敷上去血很快就止住了,用布条包扎好,再穿上衣服,痛楚减轻了许多,她扶着洞壁站起来,说:“李公,我好了。”

        李邺转过身,一脸冷怒:“真是蠢材!如果现在再来十个涂婆,咱俩就等死吧!”

        林涓喜淡淡一笑:“我本来就不聪明,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聪明人太多了,心地纯良反而难得。”李邺说着,将披散到胸前的头发用手一拢,拢到后面——动作十足优雅好看,但不知怎么,透出股妖媚气息,如同东方小酒瓶,密封再严实,浓烈的酒香,仍然可以溢出,一缕细微却不可忽视的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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