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涓喜笑了:“衣服真漂亮!”
残墨看了眼裙摆,抬眼说:“这是我自己做得。”
“你自己做得?”林涓喜有些诧异。
“嗯,我喜欢洛丽塔式的裙,别人做得不合心意,干脆自己做。”残墨晶莹的黑眼睛闪着欣悦的笑,“你要是喜欢,我做件送你。”
林涓喜抚了抚残墨袖口上的丝带:每个女孩都有公主情结,但穿着这样的衣服,倒像个玩cosplay的,便笑道:“不了,你穿着像公主,我欣赏就行了。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公主裙了,谁要说我像个公主,就高兴得不得了,现在长大了,想想啊,其实公主也不一定幸福,高处不胜寒,不自由,倒不如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做事不用顾虑那么多。”
“其实每个人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公主得到的爱重能多些。”残墨说,“所以我就想当公主,我想要好多人爱我,我想幸福快乐!”
她说这话时,美丽的、滚圆的乌眸,有一小撮光彩,那样耀目,仿若不可企及的最美的梦境,燃烧在大片黑沉沉的忧伤水面之上。
林涓喜微微心疼,拍拍她手背,说:“你这么聪明漂亮,肯定能幸福。”
残墨靠上椅背,黯然地扬了扬嘴角:“但愿如此。”
继而,她一笑说:“你这段时间倒是过得清闲,不知道府里都成什么样了。”
林涓喜一惊,握杯的手一顿:“怎么了?”
“主人从长白山回来,就下肃清令,凡是告发别人有不轨之心的,哪怕只言片语,捕风捉影,也要亲自审,天青亲手动刑。告发者赏赐特别丰厚,明珠一斛,黄金百两;叛徒全部被棒杀,连坐全家,枭兽在大殿示众。”
“啊?”林涓喜大惊,“是因为绿野的事吗?李公也太……太谨慎了。”一句“多疑”,生生改口。
残墨涩然一笑:“主人待人宽厚,我们几个都是赤胆忠心,就是有几个不妥当的下人,这次查出来的、牵扯出来的,少说也有百来号人——这也是他们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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