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臣看了他一眼:“你过意不去能理解,可是,逸宸,你得明白,李邺把魑离扳指都送给了涓喜,可见,他俩关系不一般,然而,涓喜什么都不愿意说——这么做是不得已,为了大局。”
纪无臣看着表情纠结的刘逸宸,语声柔和了:“我知道你心里为难,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姑姑的事,那口咽不下的恶气——作为流着纪家血的男人,忍得下去吗?”
刘逸宸沉默不语。
纪无臣停止了柔情攻势,说:“我知道装窃听器这法不光彩,况且还是对自己人——逸宸,如果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放弃哪个的时候,就权衡一下,看哪个更重要。李邺——”
纪无臣眼浮现毫不掩饰的恨意:“他毁了姑姑一辈,就让他逍遥下去吗?咱们是纪家的男人,应该给姑姑出这口气,李邺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每次提起李邺,纪无臣的血液都会燃烧起仇恨之火,任何人都能感到那可怕的灼烫。
纪无臣接着说:“虽然我是人,打不过那些妖魔鬼怪,但也一定要杀了李邺!”
刘逸宸始终沉默着。
纪无臣眼过于刚硬的神色柔和了下去,他注目刘逸宸,手搭上他肩膀:“表弟,人活在世上,许多事都是无可奈何的,我也不想,可由不得我!”
刘逸宸伪装出渐渐想通的摸样,说:“我明白了。”他顿了顿,又说:“哥,能收拾李邺那魔头,也是件积德的事。”
“那你去吧!”纪无臣一动不动坐着说。
刘逸宸拿起盒,带上门走了。
他拿着盒,走过空寂豪华的长廊,下楼,穿过厅堂,出了大门,终于坐上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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