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示意:“可以。”
蓦然,倾泓眼睛一眯,带着恶意的神情说:“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申羽商都能知道你没死,设计害你,你身边肯定出了奸细,或许是残墨,或许是地黄,或许是刘逸宸,甚至林涓喜——”
然后,倾泓笑了,冷冷看着李邺。
李邺冷漠地说:“这个奸细应该是玄火金魇族的,算上法师,知道内情的有个人。祸起萧墙,自古一国破灭皆始于内政不修,如果不是师兄和师叔疏于防范,也不至成今天这个局面。”
李邺说出这番话时,眼神黑暗空洞,神色难辨。
倾泓脸上也带着几分愀然,彼此静默良久,倾泓疏冷地说:“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了。”
“如果有一个环节改变,结果便会南辕北辙。如果——”李邺的眸幽黑沉沉,“——师叔,如果你暂时不死,会去干什么?”
“现在说这些废话有用吗?”倾泓挑眉,眼满是涩然,他怔了片刻,还是说,“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会去找‘ef’。”
“找他?”李邺愕然。
倾泓看了李邺一眼,说:“我说过,我只尊敬有德行的人。ef是个好人,我想跟着他,可以保护他,还可以帮他做事,做善事——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想管人间不平之事,帮助困于浅滩的人们,可惜这辈,大部分时间都在助纣为虐了。”
倾泓的神色间满是怅惘。
“没想到,师叔居然有这等志向。那侦探真这么好?”
倾泓凝眸于看不到的远方,停了一会儿,说:“可以托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
他说到最后一句,语音已经难掩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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