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琢出了清燕堂缓缓舒了口气才觉得心跳平稳了些思绪也渐渐明晰起来。
顺着回廊走了许久,廊柱上青藤攀援而上,两边的龙头草随风轻点浪花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司琢扶着回廊站了会儿,这才想起连翘被自己打发了回去,此时身边无一人伺候。
无奈叹了口气,无人也好,乐的清净。索性也不回西秀园,顺着回廊去了尽头处的一顶小亭,用手帕垫了坐在边上瞧着不远处浮花浪蕊开的娇艳。
这些年真真假假一路走来,司琢已想不清什么时候哪句话是真正出自本心。那年刚刚入府,为了让老太太心生怜悯为了在司府求得一丝生存之地她样样去学,终于让老太太上了心。这些年为讨好老太太处处小心,顺着老太太的心意就连江家人都以为她对江楚容是心存爱慕。身份是假的,年龄是假的,她的关心是假的,她人的问候也是假的也是有目的的,什么都像在做戏。
这件事要么听从老太太的意思老老实实坐她的姑娘,到时候上了花轿进了江府,要么便听二太太的意思去王府“见见世面”。她不知二太太为何要带着她,但能断定是有人许了二太太什么极大的好处。既然连二太太都动了心,那定是非富即贵。再者她身份尴尬,官宦之家并不待见她这样的身份,二太太明知如此还要非她不可……叹了口气伸手摸过脸颊。
除了这皮相也再无他物了。既是如此,那委托二太太许了二太太好处的那位,身份也不难猜。
如今实则答应了二太太却还未与老太太说破,她只需与老太太一样的意思,到时候做足样装作是被二太太逼着去的便是。这样就算司琢后悔了还有选择的余地。待出府见见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也非事实都能如她们所愿。
这里地方倒也偏僻,在小亭上呆了许久发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呆也未曾有人找到她。直至瞧着天边太阳快落山才顺着回廊回了西秀园。
连翘被司琢打发了回去,在西秀园呆了片刻便带了榛去了清燕堂。去问二夫人身边的丫头居然说司琢已经回去而且已有一阵了。
二太太正在小憩,两人不敢打扰,问了看门的小丫头司琢向着哪个方向去了,小丫头大午的正在打瞌睡哪里注意得到。随手指了方向两人便去找了,谁知偏偏指了反向。
两人找了许久也未曾看见,一路上也没见人看见司琢的。司琢身刚好两人怕出事,只能换了方向继续找。后来又回了西秀园,想着司琢也许已经回去了,谁知一问核桃,核桃竟说还未回来。
不敢惊动老太太,而且毕竟是在司府里边,连翘打发了西秀园一干丫头婆出去找,待丫头婆出去后正准备交代榛,门口脚步一响,正是司琢晃回来了。
连翘几人见到司琢这才放下心,核桃急急跑过来心有余悸道,“姑娘你去哪儿了,怎的找遍了都找不到。”
司琢摆了摆手进了屋,连翘打发人将院出去找人的丫头婆们全叫回来进了屋,“姑娘要去哪儿也同我们说一声,奴婢陪您过去也行啊。”
“好了好了。”司琢稍进了屋坐在桌前让核桃倒了水来,“和太太说了会儿话出门瞧见回廊两边的龙头草长得倒好便多看了会儿,谁知在那边小亭里睡着了。吹了大半晌的风,这会儿还发冷呢。”说罢又佯装打了个喷嚏。
几人见状这才不说了,忙去备了热水又给她加了衣服伺候司琢打理了这才罢了,叫丫头送了饭上来,几人伺候司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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