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又恢复成四五岁小男孩的模样,他的眸是深碧色的,头发则是亚麻色,见过他的邻里乡亲都当他是混血儿,一传十十传百,总是有人看稀奇似得跑店里来逗他玩儿。他个小小,脸像肉包一样圆嘟嘟的,每次包好了药材送到客人手边,总免不了被“□□”一番。小镇地处偏僻,有些人一辈都没见过洋人,更何况是混血儿。这个时候,青阳就会顶着被捏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儿跑到华凌腿边,在客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伸手,掌心上书三个墨黑大字“揩油费,不给就捣乱”。
华凌:“……”
而姜彧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他本身高大英俊,板着脸往堂一站,就如来自洪荒的武神一般。有不少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少女少妇,打着看病的旗号,来了店里总会拉着姜彧问东问西,大胆一点的,还会直接贴上去,大大方方地吃豆腐。而那些来看病的男人,尤其是那些单身汉,见了这情景就会各种羡慕嫉妒恨,不敢明目张胆动口动手,眼刀却是甩得无比爽快。
还有一类病人,也是老常客了。以前就总有三天两头的往药铺跑的男人,来了也不外乎些是手被割到了,脚被砸了,头疼牙疼眼睛疼,各种小毛病。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然后来了就能借着看病之名纠缠华凌好半天。
这不,三十岁上下的小胡青年,抱着胳膊坐在藤椅上直哼哼。
华凌一边帮他从手掌把玻璃渣挑出来,一边好脾气道:“忍一下,马上就好。”
小胡青年是镇上的包工头,不到十五岁就出去闯荡,回来自己承建了几个城镇建设项目,现在在他们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那男人倒是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华凌:“小华凌,你这段时间到哪儿去啦?等得我花儿都谢了。你好像瘦了。”
华凌笑了笑:“出去旅行了。偶尔也想休个假。”
男人呆愣愣地看着华凌的笑容,一时间还没回过神。
“嗷……”一声惨叫响彻整间屋,引来各式注目礼。
华凌一头黑线地看着姜彧:“你干什么。”
姜彧将手的空酒精瓶放在一边,面无表情道:“消毒。”说罢,又漠然走开了。
华凌赶紧拿了纱布帮他把酒精吸干:“抱歉,我表弟是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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