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曘一下轻笑出声,“她也不过这么随便一学,我也就顺着她的意思教一教。等她哪天兴致下去了,我也就不用教了。”
“哦?那我要是说想随便学学,清曘公是不是也同意随便教教?”
听得出来,他这是吃味儿了,却听不出来,吃的谁的味儿。
清曘抿着嘴,笑着摇头道:“那可不行。别人随便学,却不能随便就将我清流的精髓学了去。而你楚王爷,随便一学,我清流一派可全就下岗了。对你,我还是得躲着点。”
两人闲谈间,还是提到了薛重湮。清曘好像就这么随意一说,楚非离好像就这么随意一听,竟对她的近况完全了如指掌。
日头已经散去了耀眼的强光,王爷在凉亭闲闲的看书。薛重湮正从外面回来,怀里还捧着油纸袋,里面满满的桂花糖糕。她脚上累了,就转身进了凉亭,坐在王爷的对面歇歇脚。热乎乎的桂花糖糕向四周散发着清香味,她抬手捻了一个放进嘴,唇齿之间香糯软滑,令人留恋。于是,她忍不住又捻了一块儿。
王爷这时候抬起头,脸上无过多表情的看着她。她一愣,好吧,好东西要跟人分享。她从油纸袋里扯了一块,还没拿出来,又扔了回去,然后挑了个大块儿的,递到他面前。
楚非离看了看,把书合上,伸手将那糖糕接了过去。
她收回手,冲他一笑,抱着桂花糖糕走了。
楚非离直皱眉,还抢了她的不成。
清夜无尘,楚王府一片祥和,那打在灌木丛的灯,映出暖玉一般的温和颜色。月光透过云层,照在洁净的院落,像是一片澄净的琼田。
一阵阵低低的呜咽声,似悲戚,似哀鸣,似控诉,飘荡在整个院落的虚空。声音所到之处,惊起藏鸟无数。
“怎么回事?”楚非离眉头深锁,听着这个声音入眠,肯定得做噩梦。
管家暗地里抹汗,“王妃娘娘……娘娘在修身养性。”其实他也不知道,娘娘出去逛了一圈,竟顺带学会了一门技艺,这陶埙吹得,让人心底悲戚,脊髓生凉。
“她要吹到何时?”楚非离凉凉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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