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其实对小孩是没有耐心的,让他给他们授课,简直是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摧残。薛重湮说,你好好授课,完了我告诉你我最近为什么不高兴。苏梓来了精神,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讨价还价道,那你还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一个人出门,不然我不干。薛重湮轻嗤,行啊,你去授课吧。
苏梓认真授课的时候倒有模有样,一点也看不出来街头大婶的丝毫痕迹。
薛重湮在一边坐着,望天冥思,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总觉的哪里被忽略掉了。苏梓抑扬顿挫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盘旋着,让她很快便昏昏欲睡。
云朵飘,清风摇,她立身于幽静的院,青石板的小道,委蛇曲转,无限延伸。小院门前游走着一条浅水溪,溪水清澈,和着片片桃瓣静谧的淌过。她沿着水流,逆行而上,在上游的两里路处,竟如预期一般,被她找到了那片桃林。三月春暖,桃花正夭。东风拂面,落英漫天。这个王府,总能适时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薛重湮其实是在孩的一片轰笑声,被惊醒的。等她睁开眼,脑海依然是那漫天的桃花瓣,和那看不真切的浅色衣裳的一小片,只是眼前,却是七八个孩童轰笑着,东倒西歪乱成一片。她缓和一下心绪,抬眼望天,晴空万里,暖日当头,却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等她完全清醒回神,却是眉头紧蹙,神色不悦。这个苏梓忒让人不省心,照本宣科也能讲的天花乱坠,牛头不对马嘴,完全没有想过会不会对小孩的思想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苏梓依然眉飞色舞,一只断箭冷不丁擦着他的面门生风而过。他脸上肌肉一紧,魂飞魄散,“你干啥?”
薛重湮却没对他笑,“你好好教。”
苏梓怒视她一眼,惊魂未定,调整表情,佯装淡定,一本正经,继续教授。可是讲着讲着,慢慢的信马由缰起来,话风又不对了。
“啊呀!”他弯下腰,一脸痛苦。直起身的时候,手多了一支箭。“你又干啥?”她竟然真的下手了,箭头上还有些血迹。
“书上不是这样说的。”真以为她没读过书吗?她不过是失忆了而已,曾经失忆。
一堂课教下来,苏梓满身是洞,苦不堪言。
苏梓不教了,他说自己现在是伤员,为了性命着想,必须调养,不然一命呜呼了,就赖薛重湮。
薛重湮也被那些突然涌过来的一大群孩,折腾的有些头晕,便也不再强求他。
苏梓现在浑身裹着绷带,坐着藤椅上装大爷。要不是薛重湮真敢把一碗热腾腾的稀饭往他头顶上倒,他连吃饭都不会亲自动手。
“哎,你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你的事情了吧?”生命不息,八卦不止。苏梓探着身,一脸期待。
“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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