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冻死就是饿死,再就是满洲人形容的,在山林里麻搭(迷路)啦,冻饿而死。更别说一路上还有关东军重重叠叠的明卡暗哨,即使一只鸟也轻易飞不出去,德国人绝对不敢动歪心眼。
沈小姐您信不信?沃勒尔是个典型的西方人,惜命!别看他虔诚信仰上帝狂热追随纳粹,其实任何时候他都不敢牺牲,活着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择。”
沈春丽一直观察周边动静,闻听后异样地看他一眼,笑着问:
“渡边君,虽然现在夜黑风高,但也不可以乱说话,你怎么会知道?冒昧地问一句,一直有传言你跟沃勒尔先生打交道多年,算得上老朋友。
但自从进山以来,我丝毫看不出你们的交情?一路上甚至没有直接对话。”
哪里是什么朋友?无非彼此利用。关东军所谓的贸易,不过松井义雄躲背后操控,利用宪兵队的秘密渠道,依靠沃勒尔手下和在租界的有力条件,往上海走私烟片。
作为回报,沃勒尔在东北经商自肥和招募白俄时,日本鬼也要给予方便。此事即使日本军官也知之甚少,不可能公开。渡边贤二望着沃勒尔的背影,因为心虚含含糊糊地道:
“谈不上交情,一切由王哲和沃勒尔的助手黄宝直接接洽,他尽管有外交官身份而且每次来满洲都拿着上海日本领事馆的公函,但经常夹带私货,见我当然得客客气气,否则我随便让宪兵找点麻烦,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吹牛,我几次公出去上海,他都委托黄宝大方宴请!这次他跟研究所佐佐木将军合作,我肯定不吃香啦,西洋人不讲义气,见怪不怪。”
语气相当无奈,再也没有往日的霸气。沈春丽故意绕圈逗他:
“渡边君头好像对沃勒尔先生评价不高!不知道有没有根据!”
几十个人跋涉三天,在深山老林里逡巡,脑仁儿都被冻僵啦,何况此刻已经远离了城市农村,准确地说,渡边贤二觉得自己已经不在天地间,好像在外星球上,一切都与鬼神有关,加上他目前处境不佳,刻意讨好沈春丽。
鸦片正兴奋着他的大脑,警惕性自然大打折扣、虽然没有坦白走私鸦片,却信口雌黄贩卖沃勒尔的秘密:
“沈小姐,宪兵队专门负责社会情治,每个进出满洲的人都需要我们签发证件。沃勒尔先生每年到满洲一次,每次都带两个同样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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