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野基本不懂汉语,又是个小兵,平时不敢在沈春丽面前显摆,但现在三木已死,渡边贤二所率领的宪兵根本不搭理他,因此他觉得沈春丽不止是他要保卫的对象,好像还是他的依靠。
沈春丽挺感动,脑里在琢磨怎样完成任务,但表面上却一边削苹果皮一边饶有兴趣地问:“横野君,你的骑术确实不怎么样,等会儿下山时别逞能,离我近点,千万小心。”
小兵蛋横野一郎习惯性地立正,沈春丽笑着道:
“好啦,不用什么时候都立规矩,闲聊而已。”
横野一郎睁大那双稚气未脱的眼睛,咧嘴笑道:
“我家乡是个海港,游泳不需要学,还没会走路丢水里也不沉,几乎天生就会。骑马就不行了!到满洲后才第一次接触过马,一点也不喜欢,马也不听的。”
呵呵,沈春丽开心地笑啦。
黄宝熟悉路线,下山时他带着几个日本兵骑马在前面踩道,跟随他来的所谓猎人,一个个警惕性十足有意无意簇拥着沃勒尔;渡边贤二带人围绕着爬犁保证安全。
胜利在望大本营也在望,一个个肚里塞满了烧鸡,脸被酒精烧得通红,包括沃勒尔与渡边贤二在内,大家精神都很松懈,人群不时地爆发出玩笑声,甚至有几个日本宪兵哼起家乡小调。
沈春丽与横野一郎跟在爬犁后面。
横野一郎紧紧趴在马上,一会儿勒马一会儿策马,他费劲儿那匹马也不耐烦,不时烦躁地原地打转儿。
到半山腰时黄宝在前面大声提醒,原来遇到一片险地,左右都是峻峭的山崖,下面是泥石流形成的陡坡,马蹄踏上去,积雪下面的碎石哗啦啦直响,不时有大石头轰隆隆往山下滚,每走一步都胆颤心惊,连战马也直抖鬃毛迟疑不前。
沃勒尔见状要求众人下马,拉着爬犁保证安全,渡边贤二他们纷纷忙乱。而横野一郎抱着马脖,被吓得脸色煞白,连话都不敢说,想下马却怎么也下不来。
沈春丽策马走在最后,距离横野最多两米远近,如此机会岂肯放过,她掏出那把折叠刀狠命一掷,风雪,折叠刀悄无声息地钉入横野坐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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