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袭来的巨大疼痛使那匹马狂叫一声,扬蹄飞奔!先冲乱了扶着爬犁的众人,又惊吓了大家的坐骑,如此一来,七八匹马一齐撒野,扬蹄尥蹶往山下奔去,连带着拉爬犁的马也跟着发狂,悲嘶一声也跟着狂奔!
爬犁如同惊涛骇浪的一小舟,在大大小小的石头上颠簸,左颠右晃冲散乱七八糟的碎石,哗哗直响。打前站的黄宝他们见马群与碎石滚滚而来,顿时吓傻啦。
“横野君,快下马!”
沈春丽故意惊叫一声,蹬紧马镫身后仰用力抖抖缰绳,坐骑如离弦之箭,直追爬犁!这一疯狂的举动无疑加剧了马群的慌乱。
横野一郎的坐骑跑着跑着突然一个急停,趴在马背上的横野象弹丸似的飞了出去,实打实摔在碎石堆里,那马嘶叫一声,斜穿过树林,连跳带蹦蹿上左侧的山梁,很快就不见啦。
风在耳边呼啸,碎石马蹄下哗哗翻滚,危险二字根本没出现在沈春丽脑海里,她紧紧盯着爬犁,这当口爬犁已经翻啦,后面的沃勒尔惊慌失措,语不成句地拼命呼喊:
“黄宝,爬犁!爬犁,黄宝!”
黄宝与身边几个日本兵先放过马群,跃跃欲试打算拦住后面的爬犁,谁知道拉爬犁的马匹一见有人阻拦,打横一蹿,后面的爬犁立刻变成横滚,三匹马同时虽然拼死蹦跶最终仍被拖倒。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匹与爬犁一起在积雪与碎石堆里翻滚,像泥石流一般来势汹汹不可阻挡地向山下涌去,而且速度一点不减,最终在距离他们百来米远的地方停下,三匹马动也不动。
混乱之沈春丽仰面朝天躺马背上,紧紧握着缰绳,策马狂奔越过渡边贤二和沃勒尔他们,片刻就冲到最前面,第一个到达现场。
爬犁底朝天扣在地上,飞身下马的沈春丽回头望一眼,见黄宝身手矫健,象猴一般在乱石左蹦右跳,远远甩开众人正独自赶来。
没时间多想,她顺手折一段枯枝,走到爬犁边上跪下,从缝隙伸手进去搬过别列佐夫斯基的脑袋,再探探颈动脉,然后才颓然坐起来,长吁一口气丢弃了手里的枯树枝,那本来是送别列佐夫斯基上黄泉路的利刃,现在用不着啦!
随后赶到的黄宝也如沈春丽一样探探别列佐夫斯基鼻息,轻轻摇摇头,异样地盯着沈春丽端详,沈春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也不想示弱,遂冷冷地训斥道:
“眼珠最好规矩点!否则当心你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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