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人家,像夏家这么和睦的不多,甚至没有。没有姨娘,姐妹相亲,兄弟不争,所以夏怀渊、薛柔这几年过得也和顺,丝毫不见老态。
闫氏总是愿意凸显自己老夫人的地位,生怕不说话别人就忘了她:“王氏眼看着进门也有三年了吧,还是一无所出,当初我就说娶个大家千金,也好抬抬门面,你们非要个商女,这也就罢了,可梓木虽然不是嫡,却是咱家的长,梓战还小,可就指着他延续香火呢。这没有孩的女人终究是不受待见的,要不你们看着抬个妾吧,我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好活的,就想抱个重孙。你们自己思量吧。”
要是说闫氏对薛柔不满意是因为她的家世太高,那对王氏的不满意就是因为她家世太低了。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商人都是末流,闫氏虽不懂这些,可出去应酬的时候也偷听过几句。她本来年少丧夫,最看不惯的就是人家夫妻恩爱之事,现在儿、孙都来添堵,让她开心实在太难。所以这几年她斗薛柔斗得累了,又斗不过,就把矛头指向了各方面都薄弱一些的王氏,首要的矛盾就是:无。
梓汐并没有出言相帮,王氏商女出身的好处就是性格泼辣外向,她以前对闫氏毕恭毕敬,是因为家教如此,可闫氏这一番话却是明显要撕破脸的了,梓汐不信王氏能忍得住。
果然她开口了:“回老夫人,妾身也想过给爷纳妾,但是爷都拒绝了。我们爷的意思是他年纪也不小了,虽我们羽翼未丰,可在父亲母亲的扶持下,也算小有所成。现在还住在府里是因为想就近孝敬父亲母亲和祖母,可以后却是不好再让父亲母亲养着了,所以我们一直打算出去单过,这纳妾之事还是暂缓吧。”
闫氏明显不信,眸光划过夏梓木:“梓木,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躬身回答:“是的,祖母,梓木不孝,无法在朝堂上为父亲分忧,只能从商,但是对祖母,父亲,母亲的一片赤忱之心天地可鉴,实在不想你们再为我操劳了,我和王氏商量已久,一直没有提出来就是有所顾忌,现在提出来实在是个好时机,再说梓战也大了,我是庶兄,不好总留在府里。”他又转头对梓战嘱咐道:“大哥搬出去后,你就是咱家的顶梁柱了,要照顾好父亲母亲和祖母,大哥虽然不才,但是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大哥都会鼎力相助的,梓战,我们是亲兄弟。”
话到了这个地步,闫氏再没有拒绝的可能:“好,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了了。”
梓汐简直要给王氏鼓掌祝好了,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太好了,不但搬出去了,还反将了祖母一军让她的手再也伸不了那么长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大哥的支持,有这样坚实的后盾简直无坚不摧。
今日的主角是夏梓瑶和郭远飞,闫氏一再被人反驳,兴致不高,问了几句就去了里间休息了。剩下的人就放开了不少,一席宾主尽欢,夏怀渊带着梓木,梓战和郭远飞去了书房。剩下几个女聊天。王氏对梓瑶有孕还是羡慕的:“还是梓瑶有福气啊,一进门就怀上了,可见新姑爷对你是看重的。”
梓瑶狡黠反击:“等嫂嫂和大哥搬出去,还不是嫂嫂一人说了算,我那大哥以前还没看出来,如今却显然是个惧内的啊。”
在座的都笑起来,此时梓汐还不知道,这么和谐的日马上就会结束了……
书房
书房可以说是夏家最隐蔽的地方,夏怀渊坐在上位,把玩着手上的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几个可知圣上要削爵之事?”这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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