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不知道小姐是不想嫁呢?可这婚事老爷夫人都没办法,我们这些小丫头又能怎么办?我现在只想陪着咱们小姐嫁过去,若是那玉王要如何,我替小姐去死便好了,也全了我们的主仆情意。”
薏仁不耐的点着她的额头:“你个傻丫头,咱们就是全替小姐去死,那到时候谁来照顾小姐呢?那玉王不还是想怎样就怎样。可如今,我也没了主意,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红豆不由得红了眼:“当初小姐买下我们几个,对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小姐这样好的人,却要嫁给个畜生,你让我如何不难过。”
薏仁也按捺不住的哭出了声,她们命贱如厮,又拿什么去抵挡那抗拒不了的命运呢?
梓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府医看了一遍又一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好只留下一句“尽人事听天命”便挂印离去了,他自诩名医,却连是什么病症都看不出来,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府里呢。
薛柔和夏怀渊则是日日的守在梓汐的床边,梓汐清醒的时间却是越来越短了。
这日,梓汐一睁眼便看见了满眼通红的薛柔,心的愧疚蔓延开来:“母亲,你——又是一夜未睡吗?”
薛柔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体温努力的传递给她:“汐儿,你可有什么想吃的,娘亲去给你做,今日,你爹爹特意请了太医过府来替你看诊,你总得吃点东西的。”她是强忍着泪意的,她的汐儿如今越来越瘦了,手下的肉竟可见骨。
梓汐脆弱的笑笑,她此时什么胃口都没有,只想睡去,可她不能让母亲失望:“母亲,我想喝宋妈熬的素粥。”
薛柔终于破涕为笑,汐儿终于要吃东西了,就是铁打的身,这一日复一日的熬着也是熬不住的。“宋妈,听见了吗,快去熬粥,汐儿多日未进水米,记得要素。”
宋妈也大喜过望:“老奴知道,老奴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虽说是想吃,梓汐却也只进了几口便全都吐出来了,薛柔在一旁大惊失色的拍着梓汐的肩,终于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汐儿,汐儿,是娘亲没本事,护不住你,你才糟了这么大的罪。汐儿,我的孩……老天啊,你要是惩罚就罚我吧,为什么这样对我的孩,老天,你让我去死吧,放过我的孩。”她再无平日的端庄贤惠,只像一个疯妇一般咒骂着上天,命运太不公平了,她的汐儿才十岁,竟要承受如此这般。
“柔儿,柔儿,你怎么了?”夏怀渊一进院门便听到了这边的哭喊声,他急忙快跑了几步,却见薛柔瘫倒在地的模样:“柔儿,你现在不能倒下,太医来了,汐儿还等着你照顾呢。”
薛柔这才如梦方醒,对了,汐儿,汐儿。“太医,你快帮我看看我女儿,究竟是什么病症?”夏怀渊把太医带到了梓汐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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