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汐死后,薛柔不愿她葬在冰冷的皇陵里,特地求了圣上允许把她葬在夏家。天昭帝对夏家心有愧,便允了,可是以夏礼为首的夏家族人却是百般阻挠。
他的女儿为了夏梓汐而死,如今她也死了,这是一命还一命,这是报应不爽。可是他的女儿却是孤零零的因为夭折随便买了块墓地就埋了,凭什么夏梓汐还能葬在夏家的墓地里,他不同意。
夏家族人不多,论人数,夏怀渊无亲兄弟,他这一支就他一人。而夏礼那支却是人丁兴旺。可他是族长,现在女儿新丧,实在是不愿理会这些人。
“你们究竟想如何?我女儿葬在夏家是定了的。”
夏礼不屑的冷笑:“堂弟啊,你好歹也是个做官的,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呢?哪有出嫁的女儿死了葬回娘家的,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夏怀渊面色冷凝,这些都是他的亲人,胡搅蛮缠,当真恶心:“夏礼,我是夏家族长,夏家的事我一人做主,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回去吧,以后也不必登门了,我夏家不欢迎你。”
夏礼脸上一僵,夏梓欣失踪了,他现在的宅是租的,住不了几天,身上的钱更是所剩无几。可他儿女众多,还要养,本想着借这次的事威胁夏怀渊,趁机打点秋风,可他竟然不受,这可如何是好。
“堂弟有话好说,我们毕竟是同气连枝的,哪能说不来往呢。”他那一大家要是没有夏怀渊难保不会饿死。
闫氏也在一旁帮腔:“对啊,礼儿是你亲堂哥,而且他说的有道理,梓汐那丫头命不好,早早就去了,我们也伤心难过,但是她已经嫁人了,于情于理都是不应该葬在夏家的。”
她这话说的诚恳,虽然她为人张扬刻薄,可梓汐也是她亲孙女,一下没了,她也难过。而且夏梓欣还失踪了,她一下失了两个孙女,是愈发老迈了。
“母亲不用说了,儿心意已决,这是我能为汐儿做的最后的事,我不能让她孤零零的葬在外头,就这样定了。”
一语定乾坤,夏礼倒也识相,不再多说,只不过离开时带走了不少银。夏怀渊年轻的时候手段狠辣,独断专行,可如今梓汐没了,他倒多了几分怜悯之心,说到底,夏礼也为他失去过一个女儿。
八月十一,夏家小姐出殡,夏家主人全部到场,连怀有身孕的王氏也坚持送她最后一场。夏家仆人全部素衣缟服,不见乐音。
梓汐虽婚嫁,却无,初晓在前捧着梓汐的牌位。后面的人亦步亦趋,一行人声势浩大。
“你说这夏家还真不守规矩,都是孝送行,他们竟然亲弟为姐送行,真是于理不合,这圣上也不管管。”
“你懂什么,我听说啊,这夏家小姐是因为早有心上人却要嫁给玉王郁郁而终的,所以圣上心里对夏家有愧,也就随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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