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昭帝这才换了表情,这薛悔是个女?可是和夏怀渊又有何干系?还是说这是他的红颜知己?可他细细听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楚望霄面色一僵,脑海里已是有了想法。
“哦?薛爱卿莫不是染了风寒,声音怎地与往日不同。”这是明知故问了,声音虽威严却难掩笑意。
梓汐心里着急,哪里听得出来。她小心的拿下头上的发簪,又用事先准备好的帕擦了脸,才复又抬起了头:“圣上,薛悔犯了欺君之罪,臣——本是夏氏女梓汐。”
天昭帝早猜到如此,看着下面那张成熟不少的脸不由得感慨起来,这丫头长大了不少,却又是满心疑惑,这丫头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又是怎样去了边境战场的,最后还成了他的臣。
梓汐忐忑的把对夏怀渊的说辞又复述了一边,天昭帝却是半信半疑,这丫头命大,却绝不可能是她说的那样简单,她隐瞒了真相。“那如今——夏爱卿作何想法?”这是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夏怀渊扑跪在地:“臣女以女之身私自从军,冒犯国法,实乃大罪。可圣上知晓,臣和臣妻这三年来日日夜夜思念小女,还请圣上恕罪,就是把小女流放也好,责罚也罢,还请留下小女的性命,圣上开恩啊。”他已是老泪纵横,天昭帝一代雄主,行事却让人始终琢磨不透,如今他也只是冒险罢了。
天昭帝内心实则上是大悦,夏梓汐这个女,他当年便看出她的不同凡响,不拘世俗,当初她枉死,他也曾伤悲过,谁成想如今她竟以这种方式归来,实在是让人心悦之,又何来责罚的心思。那些老臣出来闹事也是必然的,他还是要想法堵住他们的嘴。
“爱卿何罪之有?夏小姐是奉寡人之命,当初嫁给了玉王,后来她发现玉王图谋不轨,朕便命她炸死,私下里却让她潜伏在军营。就说这次,大破西凉军夏小姐功不可没,我天盛绝不可能亏待功臣,今日,朕便下旨恢复夏小姐女儿身,明日,夏小姐便可继续上朝,为我天盛效力。”天昭帝果然如梓汐所想,是为英明的君王,她也的确是他和四王势力抗争的契机。
明日朝堂之上,四王定会反对,到时又是一场硬仗。天昭帝却眼含玩味之色的看着梓汐,他的后宫早已缺一位皇后,而若是她与他生下的孩儿,定是聪慧无双。
回到夏府,薛柔急忙来问事态发展,听到有惊无险之后大呼圣上英明。当下便带着梓汐光明正大的出去购置衣物了。
十岁到十岁,女儿家最好的三年时光,她要弥补她的女儿。梓瑶和王氏也陪同一起,薛家的一众人也都收到了消息,诧异不已,那个炙手可热的年轻少尉竟是夏梓汐,说她是横空出世也不为过。这天盛的天,当真是要变了。如今她又得到圣上的认可,怕是一改往日惨淡,夏家的门槛要被那些提亲的媒婆踏破了。
下午,全京城的人便收到了天昭帝的旨意,一时间,京都沸腾,天下沸腾……
三年前,那个夏家千金名声糟粕,人人唾弃,不守妇道,不合规矩,空有容貌,却难以嫁人,无人敢娶。最后竟是惨死在婚礼礼堂之上,谁不唏嘘,谁不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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