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兴奋:“平君,那你愿意退亲么?”
“退亲?”
“嗯!退了你与欧侯氏的亲事,从此你两家了无瓜葛!你若肯,咱们现在便回去,我去求许伯伯,求他肯允,往后你便是自由之身,想与谁婚配,便可与谁婚配!”
“退亲”可是大事,牵扯甚多,这事若做不好,定会教许家为难,她父亲若知她这般任性,定是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身为女儿,何尝忍心呢?
许平君便有些犹豫。
刘病已见她这般,尽以为她内心是愿意嫁与欧侯氏儿的,不免泄气。他便一狠心,站起来道:“平君,既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唉,你可倒好啦,目下一片坦途……”余下的话,他咽了回去,他不敢当着平君的面说太多,教平君摸了他心绪去,反难过。
他不敢说,余下的我呢,总搁着心事,总想着你,吃不好睡不好。
刘病已回身欲走。这时才觉眼睛酸酸涨涨的难受,抬手一抹,竟流下这许多泪来。
他强忍着,说道:“平君,我先走啦,你也早些儿回去罢!”
他倒没想多晚的天时,将平君一人留在废弃荒芜的宫殿,极为不妥呀。他甚么也不顾想啦,执拗地一头扎进凛冽的风,满脸的眼泪都在那一瞬要被洇干……
许平君忽然从他身后狠抱住了他。
他一怔,只觉周身血流上涌,他极想要强烈地回应她。
他转身,没有一丝犹豫,也将许平君揽入怀里。他听见许平君在哭泣:“病已……我怕……很怕……你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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