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霍显除了生咽下此事,还能如何?
皇帝已摆驾回宫。
空落的房间里,只剩下霍显一个人。
“没想小皇帝这么狠……”霍显一下狠手握拳,尖锐的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忍疼,咬唇,却仍不撒手——这刻骨的疼,仿佛在催促她记得今日败势,来日东山再起,必不择手段。
淳于衍淳于衍……
她又想起了这个人。
本始三年初,皇后临产,椒房殿乱作一团。
此时皇帝自觉已解除了危机,椒房殿的宫女里里外外都换了一拨,又命太医令察视检验,确认椒房殿无任何能使产妇致危之物后,皇后许平君又由原先养息的建章宫搬回了椒房殿。
上一年的暮秋初冬极为肃杀,及至本始三年初,寒冬之意更深,又因前日才下过一场雪,雪尚未化完,竟夹了寒气又落了一场冷雨,整座汉宫都浸在阴戚戚的森冷寒意。
皇后便是在这个时候有了临产之兆。
汉宫乱作一团。
皇帝得了消息,焦躁如热锅上的蚂蚁。他扔了尚在阅视的奏折,惶急地从建章宫出,直向椒房殿去。
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一次,竟比奭儿出生那一日还紧张。
他的嘴唇都在哆嗦。
皇帝也冷。从建章宫满室熏炉的温暖处出来,跑进了冷风灌透的庑廊里,一路走,一路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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