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侍从身后追了上来,给皇帝披上了大氅……
皇帝蓦地站住,一哆嗦:“朕有些紧张……”
从侍抬头一看,不知何时,皇帝的嘴唇冻得青紫,一张脸发僵似的透在冷风里,面无人色……从侍有些心疼:“陛下,老奴回头去取个暖炉咱们再走罢……”
从侍刚抬腿要走,却被皇帝一把拉住了衣袖:“不必……朕,朕需尽快去椒房殿……朕……有些紧张……”
平君要生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他从未有过这种预兆,好似……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
皇帝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探鼻息,却无意触及了冰冷的鼻尖,他蓦地收回了手,这鼻僵的不像是他的了。
这寒天冷地的雨天,他与平君的第二个孩即将出生。
皇帝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将是大汉史书上帝后着墨最凄哀的一笔,他与皇后,从此阴阳两相隔。
帝君只能凭栏著相思。
皇后在南园。
椒房殿沉如一潭死水,倏忽间,又慌似起了一场大火。所有的人,都在乱窜奔忙,殿外,太医令跪了一地。
“老臣万死!老臣——万死啊!”两鬓斑白的老太医匍匐在君王的脚下,沉痛至极,涕泪连下:“陛下!皇后娘娘……寤生……只怕,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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