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他凝神许久,站在那里似一座冰冷的石雕,倏忽扬眉,一双眼睛漆如乌墨,狠瞪着太医令。
皇帝轻轻点起一根手指头,指尖方翘起的时候,在微微地发抖。
他怕。
他是真的怕。
平君临产,他料想过千万种的可能,却从未想过这最坏的结局……寤生……竟会是寤生!
郑伯克段于鄢……
当年郑庄公亦为寤生,差点要了其母武姜的命!就因这事,郑伯为母武姜所恶,母关系几于崩溃。
自古女临产,如入鬼门关,若遇寤生,十之□□是要送了性命的!
皇帝几乎要瘫坐在地,身下半点不着力。
他靠着墙,一手抚倚而支撑,另一手,已使不上半点的力道——他从来没有想过,平君竟会遇上产厄之灾……为何……
为何偏偏是平君?!
皇帝泪满襟怀。
他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亦没有心绪管顾在朝臣面前如何失仪……他知江山社稷是何等重要,但若再给他一次选择,他情愿择平君而弃江山!
为何老天偏偏选平君……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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